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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给了她身份,也供她吃穿,却将她安置在庭院深处,几乎切断了她与外界所有往来。
偶有外人问起,苏府众人也均口径一致,说她是父亲当初在京赶考时,与妾所生的庶女。
至于嫡母苛待、弟妹排挤诸事,不管多明显,父亲也只是睁一眼闭一眼含混过去。
沈妍终于看明白,所谓责任与愧疚,父亲或许有之,但比起仕途与家宅安宁,那又算得了什么?
她和阿娘永远是他见不得光的存在。
那时的苏府,于沈妍与其说是安身之所,不如说是一间牢笼。
但她才只有十二岁,举目无亲,无依无靠,更无法自立门户,只能依附于苏府,像一只被圈养的鹌鹑。
唯一与外界的联系,大概只有邻家那位喜欢坐在屋脊上读书、观星的兄长了。
林兄长与她说话总是笑意温存,每至闲暇常将外面发生的事讲给她听——
从京城多了哪些新奇玩意、美味小食,到年节庆典、流行话本;
从乡野四时风光,到街头的穿衣风尚……
偶尔沈妍也会见他面露忧色,感叹别看京中繁华热闹,实则大庆朝早已国库虚空,山河凋敝;
官家数度远征东夷,以至人丁零落,路边白骨无人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