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0章 风起青萍末（第2页）

辛弃疾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此刻她低头忙碌的身影刻入心底，然后毅然转身，大步离去。军情如火，容不得片刻耽于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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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新生营全力备战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在深夜悄然抵达。

来人是赵斌的副将，名叫周奎，一身风尘，脸上带着厮杀后的疲惫与决绝。他被秘密带入帅府，见到辛弃疾和耿京，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封血书。

“辛将军，耿大帅！我家赵将军并非叛逃，实乃不堪张安国那厮排挤陷害，欲投敌卖国！我等不愿背负叛贼骂名，更不愿看到淮河防线溃于一旦！赵将军命我前来，愿率麾下儿郎，与新生营合兵一处，共抗金虏！这是赵将军的血书！”

辛弃疾接过血书，上面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陈述了张安国诸多罪状与投敌嫌疑，末尾以血明誓：“斌宁战死沙场，不做亡国之奴！愿奉耿帅、辛将军号令，万死不辞！”

耿京与辛弃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权衡。赵斌部是百战水师，若能得他相助，新生营抵御金军、尤其是应对淮河水道的压力将大减。但，这是否是张安国或者金人的诈降之计？

辛弃疾沉吟片刻，目光锐利地看向周奎：“周将军，赵将军此刻在何处？麾下还有多少可战之兵，多少船只？”

周奎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赵将军现暂驻于淮水下游的‘乌龟峡’，倚仗地利与追兵周旋。现存精锐两千三百余人，大小战船四十二艘，其中楼船三艘，艨艟十艘，皆可一战！粮草箭矢，尚可支撑半月！”他顿了顿，补充道，“赵将军言道，若耿帅、辛将军信不过，他可先派其独子前来为质！”

话说到这个份上，诚意已然十足。

辛弃疾看向耿京，沉声道：“大帅，风险与机遇并存。若接纳赵斌，我军水师力量倍增，可依托淮水与洪泽湖，与金军周旋。即便有诈，我们只要谨慎部署，亦可防范。”

耿京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当即拍板：“好！回复赵将军，我等信他忠义！请其速率部众，移驻新生营水寨以西二十里的‘黑石渡’，与我部形成犄角之势，共御强敌！至于质子……不必了！既以诚相待，何须此物！”

周奎闻言，虎目含泪，重重叩首：“多谢耿帅、辛将军信任！末将这就回去禀报赵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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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斌部的即将来援，像一剂强心针，让新生营士气大振。然而，辛弃疾心中的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他深知，合兵一处虽力量增强，但指挥协调、驻地分配、粮草补给，皆是新的考验。而且，金军大军压境，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