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275章 旧梦牵丝生新痕（第2页）

影坐在木凳上，看着银须在总闸室里牵丝引线，把赵村的槐叶、王村的稻粉、李村的兰露、吴村的蓝绒、孙村的麦粉、陈村的陶花……这些新旧物件串成越来越密的网。每个结上都挂着段往事，往事里又生出新的痕迹：赵大伯的竹竿变成银须，李村先生的人情账用稻粉补上，小花的小鱼要游进陶花里，麦芽糖星星要嵌满陶瓮的光晕……

油灯的灯芯又爆了个火星，溅在账册上，把“旧梦牵丝生新痕”的标题映得亮了亮。影的笔尖在纸上飞快游走，记录着这些新痕：

“赵村：玉佩槐花纹映夯锤影，野枣嵌叶锯齿，银线补全大伯竹竿。

王村：算术题稻粉补‘均’字，人情账清，银粉戳记。

李村：兰瓣蓝绒提‘禾’字，现陶花，麦芽糖织麦垛，插灯芯草。

吴村：水纹绫鱼吐泡化珠，映窗棂，七色布缺两纹，银线牵补。

孙村：麦粉‘孙’字添陶粉成‘逊’，种皮牙印记训，麦芽糖星嵌陶瓮。

陈村：陶瓮添槐柴，光晕融七影，现护渠灵，疤痕织‘和’字。”

笔尖落下的瞬间，总闸室的老摆钟突然“当”地响了一声，钟摆的铜锤影子落在银网的莲纹上，与种仁上的莲纹完全重合。银须突然集体颤动了一下，往七村的方向延伸得更快了些，赵村的槐叶影往玉佩里钻，王村的稻粉往“均”字里填，吴村的小鱼往陶花里游，孙村的麦芽糖星往光晕里嵌……

阳光透过木窗，在银须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光斑随着银须的颤动缓缓流转，像七村的渠水在总闸室里轻轻荡漾。影知道，旧梦牵出的新痕，不是简单的重复，而是七村的故事在银须的编织下，长出的新枝芽。这些新痕里，有老辈人的嘱托，有年轻人的承接，有孩子们的天真，像渠水既要守着旧道，也要容得下新的支流，才能永远流淌。

此刻，陈村陶瓮的光晕里，第七颗星星终于嵌满了，是赵村的槐星——玉佩上的槐叶影顺着银须飘过来，落在光晕的最后一个缺口里，与其他六颗星连成个小小的北斗。影望着那北斗，忽然觉得，这或许就是银须想说的：七村像北斗七星，各有其位，相互牵引，才能在守护渠水的路上，永远不迷失方向。

灶膛里的松木燃得正旺，赵山添柴的动作带着种踏实的节奏，每添一块柴，银须便往七村延伸一寸，像在给新痕的生长，铺一条温暖的路。总闸室的空气里，七村的气息与旧梦的余韵交织在一起，酿出种从未有过的新味，像七村的故事，终于在银须的牵丝里，写出了属于现在的鲜活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