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307章 近乎圆满（第1页）

陆隐能清晰地感觉到，当初为了救白玉衡、束缚她灵魂时签订的那份契约联系，此刻已经彻底消失无踪。并非被强行斩断，而是如同冰雪消融，自然而然，仿佛从未存在过。那是灵魂本源层次的彻底独立与升华带来的结果。

他看着那团逐渐收敛的翠绿色神光，以及光茧中愈发清晰、散发出无上威严的轮廓，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恭喜，”他朗声道，“新一任的妖神。”

光芒终于完全内敛，现出白玉衡的身形。她依旧站在那里，容貌未改，却仿佛被某种至高无上的法则重新雕琢过，每一寸肌肤都流转着内蕴的神辉，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少了几分人间绝色的柔媚，多了统御万妖的尊贵、古老与疏离。一双眸子缓缓睁开，瞳孔深处金芒流转，仿佛倒映着草木荣枯、万兽奔腾的混沌景象，过了好一会儿，那惊人的异象才缓缓平息，恢复成深邃平静的眼眸。

她看向陆隐，眼神变得极为复杂，那里面有刚刚恢复的浩瀚记忆带来的冲击，有对过往的恍然，还有一种……洞悉了某种真相的了然。

“原来……”白玉衡轻轻开口，声音空灵，带着神性的回响，却又保留着一丝属于“白玉衡”的独特韵味，“武神……和你有关。”

陆隐心头微动，脸上却不动声色：“记忆都回来了？看来妖神神格与你融合得很好。”

白玉衡点了点头，目光似乎穿透了陆隐的身体，看到了他神相空间深处的某些东西，但又识趣地没有点破。

“不仅仅是融合。这枚妖神神格……本就是当年武神特意为我留的后手。或者说，是为妖族留下的复兴之种。只是它封印在此，需要特定血脉与时机才能唤醒。如今……时机到了。”

特意为她留的？陆隐心中念头一闪，看来武神当年的布局，远比想象中更深更远。

“我现在的战力，还无法达到昔日妖神的巅峰状态。”白玉衡感受着体内澎湃却尚需时间彻底掌握的神力，语气平静，“需要一段时间的沉淀与熟悉。但对付一般的域外生灵，应该足够了。接下来，我需要回一趟妖族祖地。有些事情必须处理，有些被侵蚀的毒瘤，需要清理。也必须让妖族明白，真正的敌人是谁。”

“小心。”陆隐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如今的她，已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沉睡灵魂，而是执掌一系至高神格的妖神。她有自己的路和责任。

白玉衡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微微颔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翠绿流光，没入东悬陵深处的虚空，消失不见。

陆隐又在原地站了片刻，消化着今日所得的信息。妖神归位，十二至高神的拼图又多了一块。但时间……依然紧迫。

他转身，循着原路返回。穿过第三道、第二道门户，重新站在黄泉之门的入口前。那道被打开的巨大石门被打开，透进外界的微光。

他一步跨出，重新回到那片被灰色瘴气笼罩的山谷。外界阳光刺眼，空气虽然带着坠神谷特有的硫磺味，却比东悬陵内多了几分生气。

掐指一算，外界竟然已经过去了三天。黄泉之门内外的时间流速，果然存在差异。

走出山谷没多远，陆隐就察觉到了东倭之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