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2章 暗流涌至（第3页）

麻衣下摆浸着暗红污渍，细看竟是血水与馊饭凝结的硬块。赤足上套着半截断裂的木枷，脚踝溃烂处爬满绿头苍蝇。最刺目的是腰间那条金丝绣虎的腰带——如今虎头被生生撕去，只剩半截残尾耷拉在胯间，像条被剥了皮的死蛇。

月光掠过他发抖的指尖时，照见指甲缝里嵌着的碎瓷片——正是那夜与令狐冲对饮的酒坛残片

“大人恕罪，不是我不想把那女子奸污之后再放进令狐冲的被窝，实在是没想到令狐冲此人年纪轻轻，不但在酒经方面研究颇深，酒量更是深不可测，警觉性更是比其他年轻一辈高出好几个档次，每次想趁机会给他的酒里加料的时候都会被他不经意间的打断，最后不得已我与他喝掉了一百多坛酒他才醉去。”田伯光在下方瑟瑟发抖的辩解道。

“待他醉去之时，已经到了五更天，小人又是孤家寡人一个，要从那么远的地方再把一个妇道人家塞进令狐冲的被窝，时间上实在是不够充裕，还望大人见谅！及时赐我解药，此刻我如同有万千只蚂蚁噬身，实在是痛苦难当。”说着田伯光挣扎着跪在了地上，不断给上位之人叩首。

“我本不想杀你，按照计划，给令狐冲安上一个奸淫妇女的罪名，办成铁案，这样一来岳不群还有什么面目担任华山掌门。等到风声过去，你还有活命的机会。只不过现在令狐冲虽然已经入狱，但是那女子和令狐冲同床共枕却又还是处子之身，这事可经不起深究，为了确保万全，说不得可就要委屈你了......”那蒙面人阴森森的笑着说道。

就在蒙面人靠近田伯光之际，田伯光佯装毒发，蜷缩在地抽搐不止：大人..救我...他艰难地摸向腰间，暗中捏碎藏在腰带夹层中的迷魂散，将迷魂散粉末撒向对方双眼。趁蒙面人慌乱之际，他滚向墙角，用碎瓷片割断脚镣。

你以为逃得掉？蒙面人怒吼，却因迷魂散药效发作而踉跄。田伯光抓起地上断木，狠狠砸向窗棂。月光下，他瞥见院中水井，毫不犹豫纵身跃入。冰冷的井水让他清醒，他屏息潜至暗渠出口，借着夜色遁入山林。

三日后，田伯光藏身破庙。他撕下衣襟包扎伤口，忽然听见庙外脚步声。两个黑衣人持剑逼近，剑尖滴着毒液。田伯光冷笑，将庙中香炉灰撒向半空，借着灰雾掩护，用断木击碎佛像后的暗格——里面竟藏着他早年埋下的快刀。

来得好！他刀光如电，第一刀削断左侧刺客手腕，第二刀直取右侧刺客咽喉。鲜血溅上残破的佛像，他舔了舔嘴角：老子纵横江湖时，你们还在吃奶！但很快，更多脚步声逼近，他不得不再次遁入夜色。

七日之后，烈日当空，骄阳似火。田伯光一路狂奔至此，早已精疲力竭，终是支撑不住，轰然倒在了那潺潺流淌的溪边。

此时的他，衣衫褴褛，浑身浴血，狼狈不堪。而追杀他的人数也由最初的寥寥数人，剧增到了如今的十三个之多。这些人个个面露凶光，手持利刃，将田伯光紧紧地围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包围圈逐渐缩小，眼看着明晃晃的刀光就要无情地劈砍下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平静的溪水之中忽然传来一阵水花溅起之声。紧接着，一道青色身影如鬼魅般从水中一跃而出。只见此人一袭青衫随风飘动，手中长剑闪烁着寒光，剑势如虹，凌厉异常。

众人定睛一看，不禁大惊失色，原来此剑法正是那华山派赫赫有名的“有凤来仪”！一时间，场中的气氛变得紧张到了极点。

田伯光，找你很久了。青衫人面具下传出沙哑声音，剑势忽变，化作嵩山子午十二剑。追杀者措手不及，转眼倒下三人。田伯光强撑起身，却见青衫人剑招再变，这次是衡山回风落雁手。

你到底是谁？田伯光嘶声问道。青衫人却不答话，剑光一转，使出泰山十八盘，逼退剩余追兵。他抓起田伯光，几个起落消失在密林中。月光下，田伯光瞥见青衫人袖口绣着半轮残月——正是那夜与令狐冲对饮时，酒坛上见过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