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16章 会议后的“私下叮嘱”（第3页）

他们高举着用硬纸板写成的简陋标语，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反对强征”、“还我血汗钱”、“严惩贪官”等字样。

愤怒的呼喊声在大厅里回荡，引来周围工作人员和办事群众惊诧、好奇或冷漠的目光。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干瘦、头发花白的老汉，他用力想冲破保安的阻拦，嘶哑地喊道：“让开！我们要找管事的！找赵市长！问问他，为啥签好的补偿说变就变？！为啥周局长带人逼我们签那黑心协议？！”

保安们如临大敌，组成人墙，态度强硬：“吵什么吵！这里是市政府！有事去信访局反映！再闹就把你们带走了！”

“信访局？周海涛就是个大骗子！”一个中年妇女带着哭腔喊道，“他说的比唱的好听，骗我们签了字，转头就不认账！你们都是一伙的！”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混乱而嘈杂。林溪的心揪紧了。

这些村民，正是她刚才在录音里听到的、被赵立东轻描淡写称为“闹腾的”那些人。他们的愤怒、绝望和无助，是如此真实而刺痛人心。这就是赵立东口中“不能出乱子”的代价吗？

就在这时，大厅另一侧的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信访局局长周海涛带着两名下属，步履匆匆地走了出来。他脸上早已没有了刚才在会议室角落时的紧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焦急和关切。

“乡亲们！乡亲们！冷静！冷静一点！”周海涛快步走到人群前，声音洪亮而充满安抚力，“我是信访局周海涛，大家有什么诉求，跟我说！堵在市政府门口解决不了问题，反而违法啊！来来来，跟我到信访接待室，我们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我保证，一定认真听取大家的意见，该解决的解决，该反映的反映！”

他的出现，像在沸腾的油锅里滴入了几滴冷水。村民们的喧哗声略微小了一些，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为首的老汉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周局长，我们信了你一次，结果呢？补偿款少了那么多！你说咋办？”

“老哥，话不能这么说。”周海涛脸上堆着诚恳的笑容，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老汉的肩膀，动作显得很亲昵，“补偿标准都是市里统一制定的，有文件可查的。咱们之前签的协议，也是双方自愿的，对不对？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走，去接待室，你把情况详细跟我说说，我帮你查清楚！要是真有问题，我周海涛第一个不答应！”他一边说着，一边对旁边的保安使了个眼色。

保安们会意，不再像刚才那样强硬阻拦，而是半推半劝地将村民们往信访局方向引导。

林溪站在人群的外围，远远地看着周海涛在人群中央的表演。周海涛的脸上挂着一副看似诚恳的表情，他的笑容灿烂而虚伪，让人不禁心生警惕。

他的动作显得格外亲昵，仿佛与每个人都是亲密无间的好友。他时而拍拍这个人的肩膀，时而与那个人耳语几句，那熟练的社交技巧让人叹为观止。

更让人感到可笑的是，周海涛还不断地许下各种“负责”的承诺。他信誓旦旦地说会如何如何，语气坚定，言辞恳切，仿佛这些承诺都是他发自内心的真实想法。

然而，在林溪的眼中，这一切都不过是周海涛的虚伪和算计罢了。他那看似诚恳的表情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目的；他那亲昵的动作，不过是为了拉拢人心；而他那所谓的负责承诺，更是一文不值的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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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录音里赵立东的叮嘱，想起了周海涛保证的“软的硬的都会上”。这看似安抚的举动，背后藏着怎样的目的？

果然，在保安和信访局工作人员的簇拥下，村民们被半推半就地带着往信访局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