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8章 伟大航道——我们来了（第3页）

德扎亚抱臂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三个饿死鬼投胎般的家伙，哼了一声，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算了，至少……不用再吃毒药了。至于赏金……哼，等养好伤，找到机会再说！

几天后，在德扎亚精心烹制的早餐香气中，斯佩迪尔号驶近了伟大航路的入口——双子岬。

巨大的红土大陆如同神造之墙横亘眼前，隔绝了四海。两座如同利剑般插入云霄的山峰守护着那道改变世界的入口。海浪在这里变得异常汹涌，仿佛在积蓄着冲入新世界的狂野力量。

灯塔下的小屋旁，库洛卡斯——这位守护了灯塔数十年的老人，接待了这群充满活力的年轻人，“老家伙……就是这几个小子么？”

丢斯如获至宝地从老人手中接过几本泛黄的、字迹娟秀的医疗笔记和一枚至关重要的航海指针，里面记载着伟大航路特有的伤病救治方法和珍贵的草药图谱。艾斯则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尤其是那头巨大的岛屿鲸鱼拉布，发出阵阵惊叹。

“年轻人，选择哪条航道？”库洛卡斯指着记录指针上七个不同的指向问道，声音苍老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平静。

艾斯的目光扫过那七个方向，最后毫不犹豫地指向了其中一条看起来最为曲折、指针跳动也最为剧烈的路线，脸上露出招牌式的、充满挑战欲的灿烂笑容：“当然是这条！看起来最有趣！”

库洛卡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淡淡的赞许，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补给完成，指针选定。斯佩迪尔号调整航向，汹涌的海流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裹挟着船只，艾斯站在船头最前方，橘色的帽子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张开双臂，迎向扑面而来的、夹杂着冰冷水汽的狂风，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呜呼——！伟大航道！我们来了！！！”

他的笑声充满了无畏的兴奋和对未知冒险的纯粹渴望，仿佛狂暴的海流只是通往乐园的滑梯。

丢斯紧紧抓住船舷，脸色有些发白，但眼镜后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充满了学者面对新课题的专注与激动。他另一只手死死护着怀里库洛卡斯给的医疗笔记，如同护着通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伟大航路的未知疾病和奇特药材，对他而言是充满致命诱惑的宝藏。

德扎亚系着一条临时找来却意外合身的围裙，扶着厨房的门框，看着前方艾斯那仿佛要燃烧起来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身边同样抓紧固定物的高德，心中五味杂陈。

抓赏金？现在这情况……好像有点跑偏了？但看着船舱里那些被她整理得井井有条、焕发生机的食材，一种奇怪的、属于“认同”的满足感又悄然滋生。算了，先看看这该死的“伟大航道”到底有什么了不起！

高德依旧沉默。他一手紧握桅杆旁的绳索稳定身体，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搭在背后银芦冰冷的枪杆上。船只剧烈的颠簸让他想起了矿洞深处最险峻的矿道。但这一次，前方不再是黑暗的岩石，而是被狂野海流托举着、冲上云端后即将展现的、一片全新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汹涌大海！

他微微眯起眼，感受着银芦枪身传来的、与船体震动同频的微弱嗡鸣，仿佛这柄长枪也在渴望着新世界的鲜血与战斗。沉寂的眼眸深处，一点锐利的光芒，如同银芦的枪尖，刺破了惯常的平静。

斯佩迪尔号在海流的怒吼和艾斯兴奋的呐喊声中，如同离弦之箭——伟大航道，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