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3章 你心里有我（第3页）

张予曦呼吸一窒，像是被这句话扼住了喉咙。

“我何时说过……”她本能地想要反驳，声音却失去了刚才的底气。

“你是没说过，”毕雯珺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洞察人心的笑意，他的目光温柔地描摹着她的眉眼，“但你的眼睛骗不了人。”

他向前再靠近一分，近到能看清她眼底细微的血丝和那层极力压制却依然浮现的水光。

“就在刚才，你说那些话的时候……你看起来那么生气，那么‘理智’，可你的眼睛，它们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你在担心我，你在害怕我会因此受挫，你在……心疼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还有，那藏在所有担忧和怒气底下，连你自己都没察觉，或者不敢承认的情愫……它们都在你的眼睛里，予曦，我看得见。”

他这番直指灵魂的话语，彻底击溃了张予曦最后的防线。

她感觉自己精心构筑的堡垒在他温柔的注视和精准的剖析下轰然倒塌，露出里面连自己都感到陌生和害怕的柔软。

毕雯珺看着她眼中迅速积聚的水汽，看着她强忍着不让泪水掉落的倔强模样，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放低了姿态，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恳求和一丝小心翼翼的希冀：“给我两个月的时间，就两个月，好不好？不是角色，不是戏里的李靳屿和姐姐，就只是毕雯珺和张予曦。让我们像普通人一样，试着去认识彼此，感受彼此。”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试探的温柔，轻轻拂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一滴晶莹，“两个月后，如果你对我……还是没有感觉，我保证，退回原点，绝不纠缠，好吗？”

“你何苦呢……”张予曦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总是闪烁着睥睨光芒的琥珀色眼眸，此刻被一层朦胧的水光覆盖，脆弱得让人心碎。

那里面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对他这份执着的不解，有对未来的迷茫，有被看穿心事的羞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悄然松动的堤坝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