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9章 故事四第六章 噩梦成真/（第1页）

谢飞手忙脚乱地将土丘恢复了原样，跑回了家，拨通了钟明的电话，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在微微颤抖!“你猜那下面埋了什么?”谢飞喘着粗气说，“埋了一口棺材，一口黑漆漆的棺材!原来那是一个坟，幸好没人看见……”

钟明在电话里责备他：“你太鲁莽了。你知道那里埋的是谁吗?”

谢飞不停地擦着额上的汗：“我怎么知道!”

钟明说：“坟里埋的是个小姑娘，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谢飞听了，心里一个“咯噔”：谢伟在梦里一直听到小女孩的哭声，那小孩又要谢伟到河边的树下听她讲故事，而现在河边的树下果真埋的是一个小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谢飞疑惑地说：“不可能吧?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魂存在?”

钟明说：“你我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应该知道世上不会有鬼魂存在，怕只怕——谁的心里藏了鬼。”

谢飞面露不悦之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知道那个小姑娘是为什么而死的吗?让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钟明低沉的说话声，随着电话线，传进了谢飞的耳朵里：

十二年前，小女孩一家三口，开了一家面馆。由于店主夫妇善于经营，生意特别红火，没过几年，就使小店变成了大酒楼。男人一有了钱就容易变坏，那男的先是在外边拈花惹草，后来干脆一脚踢开了曾和他风雨同舟的结发妻子，又娶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那个小姑娘判给了男方，由于小姑娘不堪忍受继母的虐待，不久便吞服了一瓶安眠药自杀了，孩子的亲娘得知后，一把火烧了那个酒楼，她自己和前夫两口子全都烧死在熊熊大火里……家里没了亲人，那个吞安眠药自杀的小姑娘，还是好心的邻居们埋葬的。

谢飞的表情显得极不自然：“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个小姑娘的事的?”

“这还是谢伟告诉我的，在我第二次为他看病的时候，他要我在适当的时候把这个故事讲给你听……”

“谢伟?他……他又怎么会知道?”

“何灿灿和那小姑娘是好朋友，那瓶安眠药，就是灿灿从她爸那里偷出来的。自从那小姑娘自杀后，灿灿就背上了沉重的精神枷锁，所以——”

谢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钟明，你究竟想说什么?”

电话那头，钟明的语调显得十分低沉：“既然你还不明白，那我就再给你讲一个故事—几个月前，有个男孩在一次郊游中，偶然发现自己的爸爸和一个女人躲在林子里亲热，而那个女人却不是自己的妈妈，于是他知道，爸爸有了外遇。他这才明白，为什么近来爸爸总是那么晚才回家。小男孩很伤心，也很害怕，伤心的是爸爸背叛了这个家庭，害怕的是爸爸妈妈有一天会分手。但他不敢把这一切告诉妈妈，因为他担心妈妈沉不住气去质问爸爸，反使爸妈的关系更糟。男孩便想出了一个办法：装病，以此拖住爸爸，减少爸爸和情妇见面的机会，男孩还把这一切告诉了前来为他治病的医生，医生答应帮助他，并为他制订了行动计划，还和何灿灿取得了联系。谁知虽然他们成功地将男孩的爸爸‘骗’回了老家，但男孩的爸爸却想尽办法天天赶回市里和情妇幽会。医生就让男孩再一次假装梦游，用这种方式让他爸爸知道了小姑娘的坟墓所在，同时讲了那个小姑娘的故事，以此来警醒那个不合格的爸爸……”

听到这里，谢飞这才明白谢伟的“怪病”是怎么回事，他终于恼羞成怒：“别说了，现在哪个有钱人不养几个‘小蜜’?我早就厌倦了那个黄脸婆。谢伟是个小孩子，他懂什么?告诉你，离婚是早晚的事!”说完，谢飞“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回过头来，这才发现妻子、儿子正站在门口……

“你混蛋!”刘美脸色苍白，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后，便拉着谢伟跑进了卧室，在里面推上了门锁的“保险”。

谢飞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他没料到事情败露得这样快，他手足无措地愣了片刻，隔着门对卧室里说：“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实 话实说了吧，我在外面是有了人，咱还是离婚的好。我给你钱。

“你滚，你滚!”卧室里传出了刘美揪心扯肺的哭喊声，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仿佛是心灵深处最深的呐喊，撕裂了夜的宁静，让人心生不忍。

谢飞站在门外，听着这撕心裂肺的哭声，他的脸上露出了尴尬和愧疚的神情，最终，他默默地转身，离开了这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

一周后，谢飞回到了家里，一进门，就见刘美坐在沙发上，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愤怒和悲伤，反而显得异常平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谢飞看到这一幕，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想：还是懦弱、温顺的女人好打发。他走上前去，神色略微尴尬地搭讪着：“谢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