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2章 道痕蕴灵机（第1页）

岁月在不周山巅仿佛凝固，又仿佛以超越想象的速度奔流。

凌越彻底沉静下来，属于“人类”的焦躁与时间观念，逐渐被古树悠长的生命节奏所替代。他的意识核心，那点源自异世的灵魂之光，已与悟道茶树的本源紧密交融，不分彼此。

他的“视野”，不再局限于自身的三丈树冠。那无数深扎于山体之中的根系，成了他新的触手，如同最精密的神经网络，向着四周的岩石、灵脉、甚至更深层的大地脉络缓慢而坚定地延伸。

通过根系，他“看”到了更多。不周山不愧是盘古脊梁所化，山石坚硬逾铁，内蕴磅礴威压，越往深处，那源自开天辟地之神的苍茫气息便越发浓郁，使得他的根系延伸也变得异常艰难。但每前进一步，都能汲取到更为精纯、更为古老的土行灵气和盘古遗泽，这对他的成长裨益极大。

同时，他也感知到了这片神山并非死寂。在地底深处，有灵脉如龙蛇蜿蜒，汩汩流淌着液态般的灵气；在一些岩石缝隙中，孕育着尚未开启灵智的灵矿宝玉；更远处，甚至能模糊感应到其他几股隐晦而强大的生命气息，有的炽烈如焰，有的锋锐如金，显然都是与他类似的先天生灵，只是彼此距离尚远，气息也大多内敛，相安无事。

但凌越并未放松警惕。他的灵觉透过土壤，偶尔能捕捉到地面传来的震动，以及那夹杂在浓郁灵气中的、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凶戾煞气。那是游荡在不周山外围区域的凶兽的气息，它们灵智低下，只知吞噬杀戮，对任何蕴含灵机的事物都有着本能的渴望。

“必须尽快拥有自保之力。”这个念头始终是凌越修炼的第一动力。

他将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了对自身叶片上那些天然道痕的感悟之中。

这些道痕，是“木之大道”在他身上的直观显化，是天地法则的纹身。初看时，只觉得玄奥复杂，难以理解。但当凌越静心凝神，以灵觉细细描摹、感应时，便仿佛能听到大道之音在耳边轻鸣。

“生”之意，是草木破土，迎向朝阳的倔强；

“长”之意，是抽枝散叶，汲取雨露的贪婪；

“养”之意，是繁茂树冠，荫庇众生的慈悲；

“韧”之意，是狂风骤雨，我自岿然的不屈；

“枯”之意，是叶落归根，化作春泥的轮回；

“荣”之意，是冬去春来，新芽再发的希望……

木之大道，并非仅仅是生机勃勃那般简单。它包含生长与凋零，奉献与坚韧，是一个完整的循环体系。凌越的心神徜徉在这大道轨迹之中，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其中的奥义。

随着感悟的加深，他发现自己对灵气的吸纳效率显着提升，原本有些难以约束、自行外溢的“悟道茶香”，也似乎变得稍微听话了一些。虽然依旧无法完全内敛，但已能控制在身周三丈之内，不至于远远飘散出去惹来麻烦。

他甚至开始尝试主动引导和运用这种道韵。他凝聚心神，将一丝对大道的感悟，混合着精纯的木灵之气，逼入一片新生的、最为晶莹剔透的嫩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