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0章 剑痕与微光（第1页）

仓库的铁门在身后重重合拢，将那具扭曲尸体和令人作呕的气味隔绝。但弥漫在空气中的无形压力，却比之前更加沉重。戍卫军士兵们执行着老周的命令，动作麻利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惊惧，每一次看向那扇紧闭的铁门，都像在看一个随时会再次爆发的噩梦源头。

老周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仓库外昏暗的光线下，那根硬木手杖看似随意地顿在地上，尖端沾染的些许污秽正悄然化为飞灰。他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士兵，最后落在李落尘身上，声音低沉却清晰：“清理干净，不代表麻烦结束。这东西的出现，意味着‘它们’的触手，已经伸到了我们眼皮底下。”

李落尘沉默伫立，夜风吹动他灰白的长发，露出下方那双重新归于死寂、却比以往更深沉的眸子。指尖击杀混合体带来的细微颤抖早已平复，但一种更庞大的滞涩感淤塞在心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强行从泥沼中拖出、不得不再次面对风雨的疲惫与抗拒。五年筑起的脆弱外壳，被现实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的目光掠过仓库门口。

苏小婉依旧扶着门框，脸色苍白如纸，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她的眼神却牢牢锁定在李落尘背上，那里面除了未散尽的恐惧，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决绝。她亲眼看到了超凡力量的可怖，也看到了李落尘举手投足间那股斩灭邪恶的决绝力量。弱小，就会像刘铁匠一样，连怎么死的都无法理解。这个认知，比任何说教都更深刻地刺痛了她。

“周……周伯伯，”她声音微颤，却努力让自己站稳，“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老周看向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先回去。”他言简意赅，转身走向杂货铺的方向，步伐依旧沉稳，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

杂货铺内，昏黄的灯光似乎也比往常黯淡。老周罕见地栓上了门闩，将那块“暂停营业”的木牌挂得端端正正。狭小的空间里，三人围坐在那张斑驳的木桌旁，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不能再等了。”老周率先打破沉默，他看向李落尘，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我知道你不想回首过往，但局面已经容不得你继续沉沦。‘它们’在暗，我们在明。我们唯一的优势，可能就是你这个……曾经见识过更高处风景的人。”

李落尘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桌面上划动，留下浅淡的痕印。他依旧沉默，像一块被岁月风化、拒绝回应任何敲击的顽石。

苏小婉看着两人之间无形的张力，鼓起勇气开口：“周伯伯，李大哥，我们……总要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

老周叹了口气，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李落尘身上：“在做任何事之前，必须让你们，尤其是小婉，对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有一个清晰的认知。这不是街头巷尾的斗殴，也不是军队对阵变异兽，这是涉及‘天赋’与‘境界’的对抗。”

他终于提到了这两个构成世界力量体系基石的概念。

“灵潮复苏，规则重写，潜藏在万物深处的‘天赋’随之觉醒。”老周的声音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古老的事实，“根据潜力和表现形式，联盟将其大致划分为凡、灵、圣三大阶，共九级。从低到高，分别为 F（残响）、E（平凡）、d（卓越）、c（战刃）、b（战略）、A（天灾）、S（法则）、SS（半神）、SSS（弑神）。” 他说到这里，目光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苏小婉，“每个等级间的差距，犹如天堑。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难以突破 凡级 的桎梏，觉醒的也多是F、E级天赋，如同基石，构成了社会的绝大多数。”

苏小婉下意识地握紧了颈间的火焰羽吊坠。她知道自己被检测出的就是 F级，是评估体系中最底层的“残响”，几乎被判定为没有培养价值的废物。一丝苦涩和不甘在她心底蔓延。

“而‘境界’，”老周继续道，目光掠过李落尘，“则是生命个体挖掘自身天赋、引动天地灵能，实现生命层次跃迁的阶梯。普遍认可的 凡人三境 为：觉醒境（感应灵气，天赋初显）、超凡境（灵气外放，超越人体极限）、领主境（掌控一方能量，可为小队领袖）。再往上，则是真正的强者领域——君王境、传奇境、圣域境……每一境的提升，都是质变，是对世界规则更深层次的触碰和理解。”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凝重：“至于那些古老存在，或是天赋逆天者，其境界甚至可能触及…… 神明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