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1章 新的身份（第2页）

他被直接带到了研究生公寓区，分配到了一间干净整洁的单人宿舍。房间不大，但设施齐全，书桌、书架、独立卫浴，窗明几净。这比他那个破旧的家，甚至比基地的临时宿舍，都要好上太多。

放下简单的行李（主要是军方为他准备的一些衣物和基础生活用品，以及几本陈铭远塞给他的“课外读物”），那位工作人员又递给他一个钥匙和一个电子校园卡。

“王涵同学，这是宿舍钥匙。教材需要你自己去教材科领取，或者购买。宿舍网络已经开通，你的学号和密码在卡片背后。明天早上八点，第一节《电动力学（下）》在物理楼301教室，别迟到。”工作人员语气平淡，公事公办，显然并不清楚王涵的真实背景。

工作人员离开后，王涵独自留在房间里。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抱着书走过的研究生们，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再次袭来。

几天前，他还是定海一中那个被孤立、被欺凌的“怪胎”王涵，现在，他却成了国科大大二学生王涵，住在研究生公寓，即将学习大二下学期的核心课程。

他进入教务系统，找到课程表：《电动力学（下）》、《量子力学（二）》、《热力学与统计物理》、《数学物理方法》……每一门都是硬骨头。他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本陈铭远特意标注过的《经典电动力学导论》，坐到了书桌前。他知道，留给他的适应时间并不多。

…

第二天，物理楼301教室。

王涵提前了十分钟到达，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学生。他穿着军方提供的、合身但款式普通的衣服，头发依旧有些凌乱，但至少干净。他找了个靠后排的位置坐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讨论着上周的习题，或者抱怨着课程的难度。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略显沉默的新面孔。在大学里，偶尔有插班生或者交换生并不稀奇。

上课铃响，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神情严肃的老教授走了进来，他是国内电动力学领域的权威之一，姓周。没有多余的开场白，周教授直接打开了投影仪，开始讲解今天的内容——迅变电磁场与推迟势。

“……所以，在远离波源的区域，我们可以得到这种近似形式……”周教授板书飞快，推导严谨。

大部分学生都在埋头记笔记，偶尔有人皱眉，显然对某些环节的理解存在困难。

王涵起初也有些紧张，但很快，他就被课程内容吸引住了。周教授讲的内容，很多都与他之前自己琢磨电磁推进时遇到的问题隐隐对应，只是更加系统、更加数学化。他发现自己竟然能跟上，甚至在某些地方，他觉得教授的推导方式有些繁琐，脑海里会本能地冒出更简洁的思路。

课程进行到后半段，周教授布置了一道综合性的思考题，涉及到推迟势在特定边界条件下的应用，难度不小。教室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过了几分钟，周教授环视教室：“有同学有思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