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5章 意外帮手（第1页）

暴雨裹挟着血水在佛头阵列中凝结成水晶枷锁，赵铁柱左手掌心的鳞片突然翻卷开裂，溢出的金色血珠在重力场中悬浮成星轨。唐装老者手腕翻转，卍字符中心骤然坍缩成微型黑洞，报刊亭的彩钢瓦顶棚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就在重力波即将碾碎骨骼的刹那，五十米外的违章建筑楼顶炸开一声穿云裂石的弦音。那道音浪劈开雨幕的瞬间，空气里凝结的水晶纷纷炸成齑粉，悬浮的血珠突然折射出棱镜般的光斑。

哪个戏班子乱敲锣鼓？唐装老者暴喝，檀木念珠迸射的引力射线竟在半途扭曲成麻花状。赵铁柱突然感觉耳膜震颤的频率异常熟悉——三年前送外卖时撞见古琴雅集，那位蒙面琴师弹的《广陵散》就有这般杀伐之气。

第二声弦音破空而来，这回听清了是十三根琴弦同时震颤。整条街道的霓虹灯管应声爆裂，飞溅的玻璃渣竟在空中组合成八卦阵图。赵铁柱借机用牙齿撕开伤口结痂处，混着金鳞分泌物的鲜血喷在佛头阵列上，腐蚀出焦黑的卍字缺口。

巽位兑宫，破！沙哑的烟嗓从违章建筑方向传来，话音未落便有青色风刃劈开雨幕。唐装老者抬掌凝聚引力盾，却见那道风刃在半空突然分化成十八道虚影，绕过防御直刺背脊的风门穴。

趁着老者踉跄，赵铁柱抄起半截钢筋插进沥青路面的引力裂缝。金鳞与钢筋摩擦出橙红色火花，竟然点燃了残留在空气中的水晶粉末。火焰顺着引力射线倒卷，将整片佛头阵列烧成璀璨的钻石雨。

黑暗中传来齿轮咬合的细响，三十米外的窨井盖突然冲天而起。穿蓑衣戴斗笠的身影怀抱焦尾古琴跃出井口，十指在琴弦上抹出残影。赵铁柱嗅到那人身上混杂着柏油和茉莉花茶的味道，残破的蓑衣下隐约露出快递公司的工牌绳。

装神弄鬼！唐装老者暴怒扯断念珠，檀木颗粒落地化作三头六臂的金刚傀儡。斗笠客突然踢起地沟油罐，指尖勾弦迸发的次声波将油液震成雾状。当金刚傀儡的重拳砸进油雾时，斗笠客左手按住四弦五徽，炸开的音爆将油雾引爆成直径五米的火球。

赵铁柱趁机撞碎便利店橱窗，抓起货架上的鸡尾酒往金鳞伤口淋。可燃液体渗入鳞片缝隙的瞬间，左臂燃起幽蓝火焰，他忍着剧痛挥拳砸向引力场薄弱处。龟裂的空间碎片扎进皮肉时，耳边忽然传来清越的编钟鸣响——斗笠客竟用琴弦操控着二十七个易拉罐组成编钟阵列，每个罐体都漾着奇门遁甲的光晕。

乾三连，坤六断！斗笠客的烟嗓裹挟着气声，易拉罐编钟突然组成六合阵型撞向金刚傀儡。赵铁柱看到半空炸开的能量波纹里藏着太极双鱼图，某个易拉罐拉环上还粘着快递面单的残片。

唐装老者的袖口突然射出生化螳螂，刀刃状的节肢泛着氰化物蓝光。斗笠客翻腕将古琴竖抱，五指在背面龙池凤沼处按出卦象。琴腹暗格弹出的青铜算筹箭矢般钉住生化螳螂，每一根算筹尖端都篆刻着元素周期表符号。

赵铁柱的左臂金鳞突然与算筹共鸣震颤，视网膜倒映出三维分子结构图。他福至心灵般抓起便利店的高压锅，用燃烧的左臂拍向锅底。被音波改造过的金属发出260赫兹共振，刚好瓦解了残余的重力场。

多管闲事！唐装老者掏出血玉髓印章掷向夜空，玉髓吸收雨水膨胀成饕餮巨口。斗笠客的斗笠突然离体旋转，边缘弹出六十四个八卦铜钱组成剑轮。当饕餮巨口即将吞噬战场的刹那，琴弦勾住路灯杆的斗笠客突然向赵铁柱抛来半枚铜钱。

顺丰到付！那人的冷笑混杂着琴弦颤音。赵铁柱用染血的指尖夹住铜钱，突然发现断面处的集成电路板正在倒计时。当玉髓饕餮的獠牙距头顶不足半米时，他福至心灵般将铜钱按进左臂裂开的金鳞。

爆炸的强光让整条街道亮如白昼。赵铁柱在气浪中翻滚时，隐约听见古琴收势的泛音，像有人用指甲轻拂过瓷器表面。待视觉恢复时，沥青路面上只余半张焦黑的快递单残页，收货人地址栏用瘦金体写着天通苑北三区菜鸟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