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7章 螳螂与黄雀（第3页）

苏瑾握紧了战术笔，眼神冰冷：“你在跟踪我？”

“只是恰好，‘听’到了这里有些不同寻常的‘动静’。”陈禹淡淡地说，“这片区域的气场，因为你们的存在，变得很‘紧’。尤其是你，苏小姐，你的‘意’太锐利，像出鞘的刀，想不注意到都难。”

“气场？意？”苏瑾嗤笑一声，试图用不屑掩饰内心的波澜，“陈先生，收起你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陈禹向前迈了一步，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苏瑾脸上，“雇佣你的人，是谁？他为什么要保护那个跟踪者？”

苏瑾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随着陈禹的迈步而降临，让她呼吸微微一窒。她强自镇定：“行业规矩，雇主信息保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陈禹又迈了一步，距离苏瑾只有三步之遥，“那个女孩，叫夏小雨，是我们的客户。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网红，不应该被卷入这种层次的监视和保障里。这背后，肯定有更大的隐情。告诉我雇主的信息，或许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冲突和伤害。”

他的话语很平静，但苏瑾却从中听出了不容置疑的决心。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拒绝，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绝对有能力和她“冲突”到底。

她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陈禹的出现，以及夏小雨背后有“守拙堂”支持的事实，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任务的预料。继续硬扛下去，不仅任务可能失败，自己也可能惹上不必要的麻烦。那个匿名雇主的行为，本身就透着诡异。

权衡利弊，只是一瞬间的事。

“我不知道雇主的具体身份。”苏瑾开口，语气放缓了一些，“交易是通过加密渠道进行的，预付了一半定金。对方只要求我确保‘灰影’不被干扰或抓捕，并报告任何试图接触或调查‘灰影’的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在沟通中，对方无意间提到过一个词——‘素材收集’。”

“素材收集？”陈禹眉头微蹙。

“没错。”苏瑾点头，“听起来，他们跟踪夏小雨，似乎不仅仅是为了骚扰或者恐吓，更像是在……观察和记录她的反应。尤其是在恐惧状态下的反应。”

陈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观察恐惧状态下的反应？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一般的变态跟踪狂或者商业竞争对手会做的事情。这更像是一种……测试？或者数据采集？

联想到之前凌云科技谈判时，那个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助理，以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普罗米修斯”的影子，一个模糊而令人不安的猜测在陈禹心中浮现。

“谢谢你的信息，苏小姐。”陈禹深深看了苏瑾一眼，“你的任务，恐怕要到此为止了。”

苏瑾沉默了一下，将战术笔收回。她知道，有陈禹介入，她再想“保障”“灰影”已经不可能了。而且，了解到“素材收集”这个信息后，她自己也对这项任务的正当性产生了强烈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