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6章 墨龙初啼（第4页）

但效果立现！

正疯狂喷吐蚀墨、追杀江白鹭的墨龙，庞大身躯猛地僵滞！构成躯体的浓墨如沸水翻滚，发出痛苦嘶嚎，猩红双眼光芒急剧闪烁。喷向江白鹭的墨流歪斜撞向旁边残存假山，轰然巨响中，假山被蚀去大半！

压力骤减！

江白鹭压力一轻，灵巧侧翻，刀尖点地借力退出核心，落回安全处，胸口微伏，握刀的手依旧稳定，看向陆砚舟背影的目光已然不同。

陆砚舟不敢松懈，强忍翻腾气血与手臂酸麻，点星笔再次挥动！这一次，笔尖牵引的轨迹转为柔和，带着抚慰与引导的意味，落向裱绫深处那被污染破坏的灵韵核心节点。

“引！”

一个淡青色的、更复杂的“引”字符文亮起，如温柔溪流渗入混乱焦灼的灵韵区域。狂躁墨龙扭动幅度明显减小，翻腾墨汁平和一丝，痛苦嘶嚎转为低沉呜咽。

成了！陆砚舟心中一喜，几乎脱力，抹了把冷汗欲回头。

就在这时，他怀中紧贴的青石砚台，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极其轻微、难以察觉的温热。

陆砚舟动作猛地僵住。

这温热…绝非自身灵韵消耗所致。陌生、隐晦，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意味，如同暗夜中悄然睁开的眼睛。

他下意识抬头，目光越过混乱战场，投向赵宅外围那片被火把光芒边缘勾勒出的、更加深邃的黑暗。

残存的高耸院墙，飞檐轮廓在夜色中如蹲伏巨兽。就在那最高飞檐的浓重阴影下，一道比夜色更深的影子，一闪而没。

快得像错觉。

但陆砚舟后背的寒毛，瞬间炸立！

远处黑暗中，苏玄青枯瘦的身影仿佛融于屋脊阴影。浑浊老眼穿透混乱战场，精准捕捉到陆砚舟那“引”字符文消散的微光，掠过那暂时被安抚、却依旧盘踞的巨大墨龙虚影。

老头子干瘪的嘴唇无声翕动，吐出几个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字：

“噬灵古墨…无字楼…嘿，墨渊城这潭死水，终于要起风了。”枯枝般的手指，摩挲着袖中一枚悄然裂开的冰凉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