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4章 春日请柬（第2页）

婚礼当天，天放晴了。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来，落在红色的地毯上，像撒了把金粉。林砚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院子尽头等她，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

苏晚挽着母亲的手，一步步走过去。路过画廊时，她瞥见窗台上那盆绿萝，新抽的嫩芽垂下来，像串绿色的风铃。

走到林砚面前，母亲把她的手放进他手里，轻声说：“好好对她。”

“我会的。”林砚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婚纱传过来，烫得她心头一颤。

来老先生坐在第一排，穿着干净的中山装，手里捧着一小束桃花，看到他们时，笑着点了点头。他身边的空位上，摆着一幅小小的画，画的是年轻时的他和爱人，在桃花树下并肩走着。

老板娘作为证婚人，说了几句朴实的话：“这俩孩子，绕了八年才走到一起，不容易。以后好好过日子，像这老槐树一样，扎根在这儿，枝繁叶茂的。”

掌声响起时，林砚低头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温柔得像春风：“苏晚，余生请多指教。”

苏晚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自己，看着漫天飞舞的桃花瓣，笑着点头：“林砚，余生请多指教。”

仪式很简单，却热闹得很。街坊们举杯庆祝，孩子们追着气球跑，三花猫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叼走了掉在地上的喜糖，惹得大家一阵笑。

午后，林砚牵着苏晚的手，坐在画廊里休息。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暖洋洋的。

“你看。”苏晚指着窗外，“桃花开了。”

老槐树下的几株桃树，粉白的花缀满枝头，风一吹，花瓣落得满身都是。林砚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嗯，春天来了。”

墙上的雪景画还挂在那里，画里的雪花仿佛被阳光晒化了，留下一片湿润的痕迹。旁边新挂了一幅画，画的是南方的春天，老槐树下，两个穿着婚纱和西装的人影，在桃花瓣里笑着，像被时光温柔地接住了。

八年的等待，像一场漫长的雪。如今雪停了，春风来了，所有的遗憾和错过，都在这漫天桃花里，化作了圆满的样子。

未来还有很长，但此刻，他们知道，只要牵着彼此的手，就能把日子过成画里的样子，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