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3章 这给我干哪来啦（第1页）

很久以前，他便在洛斯里克的断壁残垣中做过灵魂研究。那时他蹲在堆满活尸的街道旁，一边躲避巡逻的骑士，一边拆解着活尸的灵魂碎片 —— 那些碎片浑浊、干瘪，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枯叶，只能勉强提供维持不死性的微薄能量。也是在那时，他推断出灵魂的强弱，与情感记忆的完整性息息相关：活尸只剩挥剑、嘶吼的本能，过往的记忆与情感早已消散，灵魂量自然少得可怜；而那些神智尚未完全丧失的不死人，哪怕力量微弱，灵魂中也残留着对过往的执念，灵魂量便格外可观。

可无论是罗德兰的灰烬废土，还是交界地的焦土荒原，神智正常的人早已是凤毛麟角。偶尔遇到几个抱着残存希望的幸存者，他看着他们眼中的光，终究狠不下心将其灵魂炼化 —— 那是比初火更珍贵的 “活气”，是他跋涉多年仍未放弃的、对 “人” 的念想。直到今天，在这陌生的凡俗世界，在特拉这群卑劣之徒的灵魂里，他终于验证了当年的推断。

艾什翻身向上，后背硌在硬邦邦的床垫上，眼神直勾勾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木板隔间的顶篷漏着潮气，偶尔有水滴落在地上，发出 “嗒嗒” 的轻响，混着外界的喧闹，却丝毫拉不回他的思绪。

这一次空间乱流，远比他想象的更凶险。衣服被撕碎、盔甲化为齑粉都只是小事，真正的重创藏在灵魂深处 —— 他的灵魂曾被生生撕裂，连体内蛰伏的初火都被意外激活，灼烧着他的灵魂。虽靠着灰烬的不死性一次次强行恢复，可代价是近乎所有力量的流失：能焚烧天地的火焰只剩掌心余温，奇迹，魔法，祷告无法催动，连灵魂空间里珍藏的物品都被卷入裂隙，散落不知去向。

想到这里，他的指节骤然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尤其是防火女的面罩 —— 那是他在初始火炉，从灰烬堆里捡来的旧物，面罩上的裂痕还残留着当年的火焰痕迹，他一直小心存放在灵魂空间最深处，想着有朝一日能找到复原防火女的方法。可现在，连那枚面罩也丢了。

“力量……”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必须尽快恢复，还要变得更强。”

如果这个凡俗世界找不到复原防火女的方法，如果这里的灵魂与力量不足以支撑他重回巅峰，那便像当年点燃罗德兰、燃烧交界地一样，点燃这里的一切，在火焰中撕裂空间，前往下一个世界。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年在环印城踏着自己的灰烬爬起来时，比现在更狼狈，可最后不还是把那些拦路的神只都斩了？

他从不是会困于原地的人。过往的岁月里，他踏着灰烬前行，靠着燃烧与毁灭寻找出路；如今即便失去力量，那份刻在灵魂深处的狠绝与执念，依旧未减分毫。

往昔的记忆，恰似淡墨在纸页上留下的斑驳痕迹，隐隐勾勒出他曾经的模样 —— 一个善良正直的青年，或许称得上是人们口中的三好青年，怀揣着对世界的美好憧憬。然而，那场永无休止的残酷厮杀，宛如无情的岁月刻刀，将他彻底重塑，蜕变成了令人胆寒的猎杀诸神的屠神者。

他可以为了使命的延续，不顾生死地跋涉至古龙之顶，猎杀那强大无比的葛，葛什么？对，葛大壮；亦可以为了寻找复活防火女的办法，毅然决然地点燃整个交界地，哪怕这意味着将无数生命卷入火海。

如今，艾什深知当务之急是寻一处地点点燃篝火。他心里明白，以自己当下的状态，若没有篝火助力，恢复法力简直是杯水车薪。此刻的他，力量如风中残烛般微弱，抬手勉强凝聚起一丝力量，奋力扔出一个极为微弱的火球。

这篝火对他而言意义非凡，它不仅具备数千倍的恢复效果，能让他在伤痛与疲惫中迅速找回力量，更能让灰烬重生。如此一来，即便在不知名的角落遭遇不测，他也能借由篝火死而复生。最重要的是，借助篝火，他可以将灵魂转化为自身的力量，这对于急切渴望恢复实力的他，无疑是至关重要的契机。

不过，在点燃篝火之前，他需要先好好修整一番，同时尽可能多地收集这个陌生世界的情报。毕竟，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只有摸清楚这个世界的深浅，才能更好地规划接下来的行动，为恢复力量、寻找复活防火女的方法踏出坚实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