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9章（第1页）

听着他直白又真诚的话，周歆心里暖暖的，思索了片刻，轻声说：“那周六吧，周六我轮休，应该有空。”徐译瞬间眼前一亮，眼里满是雀跃，连忙应声：“好，那我周六来接你，咱们找家安静点的餐厅。”

两人正说着，走廊里突然传来护士急促的喊声：“周老师，急诊来了重症病人，情况紧急，你快来看看！”周歆脸色一凛，立刻回过神，匆忙跟徐译摆手：“那我先去忙了，吃饭的事不用你特意来接，你到时候把时间地点发给我就行！”话音未落，她就快步朝着急诊诊室跑去，白大褂的衣角在走廊里划出轻快的弧度，转眼就消失在拐角处。

徐译站在原地，望着她匆忙奔跑的背影，看着她很快穿梭在各个病房、诊室之间，忙碌又坚定的模样，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他拿出手机，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心里满是期待，只盼着周六能早些到来，能好好陪她吃一顿饭，多些相处的时光。

从那天之后，徐译和周歆之间的联系渐渐多了起来，不再只是偶尔的问候，多了几分日常的牵绊。徐译总会特意绕路来医院，给她送一杯温热的牛奶，每次都特意叮嘱店员不加糖，记着她不爱甜腻的口味；有时赶上她值夜班，还会带些温热的夜宵，怕她忙起来饿肚子。而周歆也记着他之前胃疼的事，常会提前熬好养胃的小米粥，特意加几颗红枣调味，趁休息时带给她，偶尔还会附带一包养胃的茶包，轻声叮嘱他按时喝。

一来二去的相处里，两人之间的距离慢慢拉近，那份藏在心底的情愫，也在日常的点滴温暖中，悄悄滋生蔓延，愈发浓烈。急诊室的悲欢依旧在上演，可因为有了彼此的牵挂与守护，那些忙碌与辛苦里，都多了几分温柔的慰藉。

第8章 第一次正式

木质门楣上悬着两盏褪色的红灯笼，布料浸过岁月痕迹，边角微微卷翘，风一吹便轻轻晃荡，晕开朦胧暖光。推门而入的瞬间，门檐下的风铃叮当作响，清脆声响漫过窄巷的静谧，裹挟着巷间草木的清润，落在耳畔格外舒心。徐译提前半小时抵达，选了靠窗的角落位置，桌上已摆好一小束刚剪的桂花，浅黄花瓣簇在简易瓷瓶里，细碎灵动，清冽又干净的香气漫在周遭，缠缠绵绵——他牢牢记着，上次在粥铺闲谈，她随口提过偏爱桂花香，清淡不腻，闻着格外安心。

周歆赴约时，脚步轻缓踏过青石板路，推门进来的刹那，风铃再一次响起。她穿了件米白色针织开衫，柔软面料贴合身形，衬得肤色愈发白皙透亮，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别针，细碎光泽点缀其间，添了几分温婉雅致。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挽得不算规整，几缕柔软碎发垂在脸颊两侧，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眉眼舒展，褪去白大褂的清冷，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柔和。徐译闻声立刻起身，指尖不自觉蹭过桌沿，木质触感微凉，却压不住胸腔里骤然加快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开胸膛，声音都比平日低了些，带着细微的紧绷：“坐，我刚提前点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老板说特意炖了三个小时，入味很足。”

菜很快陆续端上桌，蒸腾的热气裹着香气扑面而来，瞬间填满小小的角落。糖醋排骨裹着浓郁的焦糖酱汁，色泽鲜亮诱人，轻轻一挑就能感受到肉质的软嫩；清蒸鱼铺着新鲜姜丝，鱼肉泛着莹润的光泽，鲜气顺着热气弥漫开来，还有两道清炒时蔬，清爽解腻，搭配得恰到好处。徐译拿起筷子，手腕微沉，动作格外细致，仔细将排骨上的骨头一根根剔净，整齐放在自己碗里，确认没有残留碎骨后，才把剔好的鲜嫩肉段夹到她面前的白瓷碟中，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试试味道，我跟老板说了你不爱吃葱花，特意没放。”

周歆抬手夹起排骨，轻轻咬下一口，酸甜酱汁裹着软嫩肉质在舌尖化开，滋味浓郁却不齁腻，刚好戳中喜好。她抬眼回应时，恰好撞进徐译望过来的目光里，他的眼神格外亮，像盛了星光，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又带着满心期待的试探，竟莫名像个怕做错事、等着夸赞的孩子。“很好吃，”周歆弯了弯眉眼，嘴角浅浅梨涡陷进去，眉眼间满是真切的欢喜，轻声打趣道，“比我妈做的还香，以后想吃排骨，可得找你带路。”

这话让徐译耳尖瞬间泛红，热度顺着耳廓蔓延开来，他连忙低头喝了口温热的茶，掩饰眼底的雀跃，指尖无意识在杯沿反复摩挲，心跳依旧没平复下来。晚餐渐渐临近尾声，窗外巷子里的灯笼被晚风拂得不停摇晃，暖黄光线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柔和的侧脸轮廓，睫毛投下浅浅阴影，格外动人。

饭后徐译送周歆回家，楼道里的灯是老旧的声控灯，昏黄光线勉强照亮前路，脚步声落，光影随之晃动。到家门口时，徐译抬手抵在门框上，轻轻将人圈在自己与门板之间，形成一处狭小又私密的空间。他晚饭只喝了半杯黄酒，酒劲不重，却悄悄卸下了几分平日的克制，胆子比往常大了些。身体微微前倾，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先轻轻碰了碰她鬓边垂落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惊扰。

周歆的身体骤然顿住，睫毛轻轻颤动，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却没有躲闪，甚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微凉温度，还有周身萦绕的桂花淡香与淡淡酒气。徐译的心跳瞬间冲到喉咙，震得耳膜发响，他慢慢低下头，先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极轻的吻，触感柔软温热，带着满心的珍视。那吻浅而短，气息先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低沉嗓音裹着微醺的沙哑，轻声问：“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