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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琛冷笑:“传承?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靠手工编筐过日子?机器生产又快又好,你这些东西,根本没市场!”
柳青没急着反驳,她拿出手机给他看那些刚接到的订单“你看这个,简单的杯垫,两天就收到二十多个订单。”
柳青指向编好的一摞成品,简约的线条里藏着龟背纹样。
“爷爷编的这种笸箩筐,还有喜篮和垸子,一年到头订单不断。柳编图案几百种,这只是其中几种……”
陈琛的视线落在那些物件上,喉结动了动。
他不得不承认,这些东西确实和他印象里的土气柳编不一样,可他还是嘴硬:“偶尔几个订单算什么,能支撑你一辈子?”
“支撑一辈子的,不是订单,是喜欢。”
柳青低头摩挲着柳编纹理,“你在上海追求设计的极致,我在这儿追求手艺的延续,本质上,不都是为了热爱吗?”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戳破陈琛心底那层焦虑的膜。
他在上海的设计圈摸爬滚打,方案改了一版又一版,只为迎合甲方,可他也很久没体会过“热爱”的纯粹了。
院子里静了下来,只有风吹柳条的“沙沙”声。爷爷不知何点了一支烟,皱眉坐在一旁吧嗒吧嗒抽着看他俩。
“柳青,你是怎么想的,怎么突然就鬼迷心窍了呢?”
陈琛突然提高音量,额角青筋跳动,
“我们毕业后一起为了共同目标没日没夜打拼,为的就是有一天不用为钱发愁,能体面地生活!可你倒好,趁我出差的功夫,就顶撞领导,还一声不吭辞职跑回这穷乡僻壤,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这就是你说的热爱,那我算什么?咱们那么多年的感情算什么?”
柳青抱歉地看着他:“对不起陈琛,我觉得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都应该冷静地思考一下了。体面不该用城市和月薪衡量。在这编柳筐,看爷爷笑,听柳条响,我觉得踏实,这对我来说就是体面。”
“踏实?你就是觉得毕业后不结婚不踏实对吗?”陈琛扯起嘴角,满是讥讽,“你守着这些快被淘汰的手艺,能踏实几年?等爷爷干不动了,你连买米的钱都没有,到时候别哭着求我帮你找工作!”
柳青攥紧了手里的柳条,指节泛白:“我从没打算求你,也不会让自己走到那一步。我只是突然想由着自己的心意,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陈琛盯着柳青,胸腔里翻涌的情绪找不到出口,最后化作一声低吼:“行,你要传承柳编,我不拦着。但我没办法陪你在这耗,你选你的手艺,我过我的生活,咱们今天正式分手!”
说完之后他转身就走,皮鞋踩过院子里的柳条枝,发出“咔嚓”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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