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7章 开学典礼（第1页）

苍龙学院的开学典礼定在通天广场，此刻广场上空悬浮着九颗硕大的琉璃灯，灯内燃着万年沉香木，袅袅青烟在半空凝结成 “入学典” 三个古篆大字，被晨曦镀上一层金芒。广场中央的白玉祭台高达九丈，台基上雕刻着学院七大分院的徽记 —— 丹院的三足鼎、器院的百炼锤、符院的通天笔在朝阳下流转着灵光，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石面上跃出。

新生们按班级列队站在祭台之下，老生按照分院列队，丹院弟子的青色长袍袖口绣着药草暗纹，腰间挂着小巧的铜药葫芦；器院弟子则穿着耐磨的玄色劲装，靴底还沾着昨夜打磨矿石的金砂。最惹眼的是灵院队列，几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身后跟着毛茸茸的灵兽 —— 有生着双角的雪狐，还有展开半尺翼翅的云雀，引得旁侧武院的赤衣弟子频频侧目。

“当 ——”

晨钟在学院最高的摘星楼响起，声浪震得广场四周的梧桐叶簌簌飘落，却在接触到新生们周身的灵气护罩时化作细碎光点。七位分院院长踏着云梯从云层降下，为首的丹院院长玄松子手持一柄紫金拂尘，拂尘扫过处，空气中突然弥漫开龙涎香，混着器院院长墨铁衣身上的硫磺味，竟奇异地凝成一股清冽气息。

“入我苍龙，当守三则。” 玄松子的声音不高，却像惊雷滚过每个新生耳畔，“一曰敬师道，二曰护同门，三曰拓大道。” 他话音刚落，祭台后方的石壁轰然开裂，露出内里镶嵌的七十二块玉简，每块玉简都记录着一位往届翘楚的悟道心得 —— 丹院的 “丹痴” 林墨以心头血炼药的记载旁，还残留着暗红色的丹火灼痕。

武院院长烈风突然踏前一步，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爬满刀疤状的灵纹，抬手一拳砸向祭台边缘的试力石。“咚” 的一声闷响后，万斤重的玄铁石裂开蛛网纹，石屑飞溅中，他朗声道：“凡我苍龙弟子，每月需过‘淬心桥’！” 桥影在他身后的水幕中浮现，桥栏上缠绕着锁链，锁链尽头锁着狰狞的幻境兽，那是学院用来磨砺心志的试炼之地。

轮到灵院院长青丘夫人时，她袖中飞出数百只荧光蝶，蝴蝶翅膀扇动间，广场上空浮现出万兽谷的虚影 —— 狮虎兽在瀑布下饮水，火凰掠过火山岩，新生们怀中的灵兽突然躁动起来，对着虚影发出亲昵的鸣叫。“契约非奴役。” 青丘夫人的声音带着空灵的回响，指尖轻点，一只生着六尾的灵狐跃上她肩头，“待你们能听懂灵兽的悲喜，才算真正入了灵道。”

祭台西侧的虚空突然泛起一圈涟漪。那涟漪初看如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转瞬便扩散成丈许宽的光纹，光纹中流淌着金银双色的灵力，将周围聚灵火的光芒都压得黯淡了三分。光纹中央缓缓走出一道身影。那是位身着月白道袍的老者，面容清癯，颔下三缕银须无风自动，手中握着一柄看似普通的竹杖，杖头镶嵌的绿玉却在阳光下流转着九色光晕。他每一步踏出，脚下都浮现出半朵青莲虚影，虚影触地即散，却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檀香。

“恭喜诸位经过了三个月的集训，今天举行开学典礼。” 学院副院长百里无敌淡淡的说道，声音不大，但每个学员都能清楚的听到，“入学比武，意在择才，而非较勇。今年新生的十个班，每个班的前十名均有不同的奖励，贡献点自会发送到各自的弟子令牌中。”

“昨日丹院废丹池新增了三十七枚废丹，皆是急于求成的学徒所为；前段时间的比武，又有五人因强行催谷灵力伤了根基。”他抬手一挥，竹杖顶端的绿玉射出一道青光，在半空化作一面水镜。镜中浮现出丹院学徒炼废丹时手忙脚乱的模样，又闪过几名新生在比武中灵力失控、口喷鲜血的画面。“力者，当如清泉穿石，而非洪水决堤。” 百里无敌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你们可知，这聚灵火为何永不熄灭？”

没人敢接话。“因其懂得敛藏。焰心至阳，却裹在温润的外焰之中，这便是力的藏势。” 话音刚落，八根盘龙柱上的聚灵火突然齐齐收敛，原本丈许高的火焰缩成拳头大小，光芒却愈发凝练，连虚空都被映照得微微扭曲。

“下面分院和学员双向选择，记住，你们都是我苍龙学院的弟子。”百里无敌道。“原来给出的前60人奖励，增加到100人，即：现有各班级的前10名。现有各班的前三名加入各学院后，由该学院进行单独奖励。每半年会有一次大比武，各学院内部会组织专项比试。进入气动境即可申请加入内门。更详细的规则会在以后由各院公示。望诸位尽情努力，争取早日到达顶峰。”

六百多名弟子，经过三个月的集训，早就有了自己的选择，纷纷到分院报名登记。陆惊羽加入了丹院，小胖加入了器院。

正午时分，典礼进入最关键的 “授印” 环节。各分院的传功长老捧着玉盒上前，丹院弟子接过刻着药草纹的木牌时，牌面突然渗出一滴露珠状的灵液，滴在眉心化作淡青色的丹炉印记，慢慢隐入眉心；器院弟子的玄铁令牌则自行升温，烫得少年们龇牙咧嘴，却没人敢松手 —— 那是万锻炉的器灵在认主。当最后一枚令牌授完，祭台顶端的 “镇院之宝” 突然共鸣：丹院的炼药鼎腾起赤焰，器院的万锻炉迸发金芒，七道光华在半空交织成巨大的学院徽记。新生们同时感受到体内灵气剧烈涌动，丹院弟子的药葫芦自动飞出几粒凝露丹，符院弟子袖中的符纸无风自燃，在半空组成 “道” 字。

暮色降临时，开学典礼在 “传灯” 仪式中落幕。老生们手捧灵灯站在广场四周，灯光连成的银河将新生包裹其中。丹院的小药童发现，自己灯笼里的火苗竟随着远处丹炉的火焰同频跳动；陆惊羽望着祭台顶端的星辰，突然握紧了拳头 —— 他腰间的木牌，正隐隐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