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7章 当掉金牌勺（第2页）

他没有丝毫犹豫，重新用麂皮将勺子仔细包好，紧紧攥在手里。“爹，王叔，你们看好店。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小店，身影融入巷口渐深的暮色之中。林国栋看着儿子决然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复杂的眼神。

林小风按照记忆，穿过几条街，来到了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当铺。招牌上写着“诚信当铺”四个斑驳的大字，玻璃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的干瘦老头。

走进当铺，一股陈旧的、混合着灰尘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林小风走到柜台前，将麂皮包裹放在台面上。

老板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报，懒洋洋地问：“小孩，当什么？手机还是游戏机？”

“不是那些。”林小风解开麂皮，将那把精致的勺子显露出来。

老板这才放下报纸，凑近了些，拿起勺子，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他用手掂量了一下，又用手指弹了弹勺面，发出一种清脆而悠长的、非同一般的金属颤音。

“嗯……勺子？做工倒是挺精细。”老板推了推老花镜，眼神里带着商人的精明和审视，“什么材质的？不锈钢镀银？看着不像纯银啊，这颜色……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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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风心中暗道果然，这老板根本认不出这勺子的真正价值。他面色不变，平静地开口：“这不是不锈钢，也不是普通银器。这是一种特殊合金，主体是铂铱合金，掺入了少量经过特殊处理的陨铁成分，具有良好的导热稳定性和极佳的硬度。柄部镶嵌的是天然蓝锆石碎屑，经过特殊切割，对光线有独特的折射效应。”

他这一连串专业术语砸出来，老板直接听懵了，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眨巴了好几下。铂铱合金？陨铁？蓝锆石？这都什么跟什么？一个勺子而已，搞得跟航空航天材料似的？

“小……小朋友，”老板的语气客气了不少，带着点疑惑，“你……你说这些，有证书吗？或者购买凭证？”

“私人定制，没有市面上流通的证书。”林小风早就想好了说辞，“您可以找懂行的人看看，或者测试一下硬度、密度和导热性。这种合金的耐腐蚀性极强，几乎永不磨损。其声学特性也很独特，您刚才应该听到了，回声清越悠长，普通金属绝无可能。”

老板将信将疑，又拿起勺子仔细端详，越看越觉得这勺子不简单。那做工，那光泽，那手感，确实不像凡品。尤其是那幽蓝色的晶体碎屑，在灯光下变幻着微妙的光泽，绝不像是人工染色的玻璃。

他心里开始打鼓。万一这真是啥不得了的高科技材料或者哪位大师的杰作，自己按废金属价收了，岂不是亏大发了？可要是给高了，又怕打了眼。

“这个……东西嘛，是有点特别。”老板斟酌着词句，“但你说是私人定制，没有证书，这价值就不好估了。这样吧，我看你年纪小，也不容易，给你个实在价，五百块，怎么样？”他试探着报了个价，这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足够买几十把普通勺子。

林小风心里冷笑，五百？这把勺子的材料价值都不止这个数，更别提其蕴含的手工价值和纪念意义。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伸手作势要收回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