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7章 七杀真君（第2页）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如同金铁交鸣：“须知，修行之路，唯‘自身’二字！外物机缘，皆为助力，而非根基！若沉迷其中，舍本逐末，终将如空中楼阁，镜花水月！根基不稳，纵得滔天机缘，亦难逃道崩身殒之局！”

陆离心神一凛，肃然道：“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必以自身为基，砥砺前行！”

七杀真君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他话锋一转，语气又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我血剑宗行事，自有章法。宗门第一准则，你且说来。”

陆离毫不犹豫，声音铿锵：“打得过，打！打不过，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嗯。” 七杀真君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似乎没有，“莫要听信世人口中那些‘剑道一往无前’、‘宁折不弯’的虚妄之言。剑，是杀器，亦是护道之器！持剑者，当明进退，知取舍！活着，才有无限可能！死了，便是一抔黄土，万事皆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离身上，带着一丝深意：“为师能成就真君之位，屹立千机界数千年不倒，非因天赋冠绝古今，亦非机缘独步天下。只因一点——为师能活！活得够久！活得够稳！将那些天赋机缘不逊于为师，却不懂留得青山之理的所谓天骄，都熬死了！活到最后，便是赢家！”

这番言论，若是传出去，足以颠覆无数修士的道心！但在七杀真君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残酷而真实的至理！

“最多三载。” 七杀真君忽然说道，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无上自信，“为师必踏破虚空，登临‘碎虚’之境！”

陆离心头剧震！师尊闭关冲击碎虚已久，如今竟已有十足把握？！碎虚境！那是真正打破世界壁垒，遨游虚空的绝世大能！血剑宗若出一位碎虚境宗主，地位将再次飙升！

“所以，” 七杀真君看着陆离，眼神如同在叮嘱自家孩子，“徒儿，你觉得危险的事，咱不去做。但若力所能及，顺手为之，亦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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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扫过陆离手腕上那隐没的腕表印记：“那世界之息，于冲击碎虚之境，确有不小助益。然，于我血剑宗而言，也并非什么稀世奇珍。”

他随意地抬手指了指大殿深处某个方向：“宗门宝库‘血渊阁’第七层，丙字三号架，第三排玉盒内，尚存三缕‘玄黄界’的世界之息。你若需要，自去取用便是。莫要为了这点东西，去那投影世界打生打死，平白沾染因果。”

陆离：“……” 饶是他心志坚定，此刻也有些无言。他好不容易才弄到一丝世界之息，结果在师尊口中，宗门宝库里居然存着三缕？还是来自更高层次的“玄黄界”？这……这差距也太大了！

“不过，” 七杀真君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剑，直刺陆离心神，“切记！莫要走歪路！那投影世界所得功法、传承，可借鉴，可参悟，但绝不可动摇我血剑宗《浮屠剑典》之根本！更不可让那穿梭投影的‘工具’，影响了你的道心！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中的警告意味，让陆离瞬间如同置身于万载寒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