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2章 余波（第3页）

接着她又跟一个卖文具的摊主磨了半天嘴皮子，砍价买了几根铅笔、一块橡皮和一沓写字本，最后还让人家绕了一小段黑色的松紧带。

回到家，天已经擦黑了。李桂花先是拿着扫帚进行了一套例行的驱晦气流程，在陆过周身和门口象征性地扫了扫，嘴里念念有词：扫走晦气，迎来吉祥......接着又给神龛上了香，这才觉得安心了些，开始张罗晚饭。

晚饭是简单的鸡蛋稀饭，配上中午烙好的死面油饼子。李桂花手艺好，饼子外皮焦香，内里柔软。吃饭时，老太太还不忘把孙子给她的糖果分了两颗泡在稀饭里，甜滋滋的滋味让她眯起了眼睛。

吃完晚饭，李桂花找出一个铝制饭盒，装了几个还温热的油饼子和两个煮鸡蛋，对陆过说：走，跟我去趟一楼陆老师家。

一楼的陆老师是位体面的退休老教师。李桂花边走边说：陆老师心善，已经让他儿子儿媳在医院帮着照应点儿了。

祖孙俩敲开了陆老师的门。陆老师是个清瘦严肃的老人，听明来意，连忙摆手：桂花，你的心意我替秀香领了。医院那边你放心，我儿子儿媳今晚都在岗。

他的目光落在陆过身上，昏暗的灯光下，男孩安静地站在奶奶身后，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蛋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老人语气缓和了些：小过这次做得对，是个好孩子。不过往后可要记住教训，危险的地方绝对不能再去。

从陆老师家出来，夜已经深了。对面202室依旧漆黑一片，悄无声息。李桂花端着没送出去的饭盒，叹了口气。

临睡前，她一边铺床一边对陆过说：明儿个星期天，老实跟我去捡垃圾，哪儿也不准乱跑！

陆过躺进被窝，筒子楼的夜晚噪音渐渐平息。

月光透过窗户，在他安静的睡颜上洒下一层银辉。

这个看似平凡的夜晚，让故事里的人都感受到了命运的无常与人间的参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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