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高原夜话 道德烛光（第1页）

2025 年 6 月中旬，在台商事务那错综复杂的旋涡里摸爬滚打好些日子，我这身心呐，疲惫得就像被榨干了汁水的柠檬。好不容易盼来了假期，就像在沙漠里快渴死的人瞧见了绿洲，迫不及待地背上行囊，一头扎进那高原大山，就想让那雄浑壮阔的景致洗净我内心的尘埃。

刚到这地儿，那清新凛冽的空气“唰”地一下，像利箭似的穿透我被城市浊气堵得严严实实的心肺。每吸一口气，都感觉像是跟尘世的那些繁杂事儿在做一场干脆利落的决裂。抬头瞅瞅，这天蓝得像深邃的宝石，云朵白得像松软的棉絮，远处山峦连绵起伏，活脱脱就是大地巨人隆起的脊梁。到了晚上，夜幕像块黑色绸缎，悄无声儿地就铺展开了，气温也跟着这夜色蹭蹭往下降。细密的雪花像一群穿着白衣的精灵，在空中蹦跶着、舞蹈着，然后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我暂住着的小屋，在这漫天飞雪中就像一座温暖的孤岛。房东是位饱经岁月沧桑的老爷子，脸上的皱纹像山间弯弯曲曲的沟壑，每一道都像是生活用刻刀精心雕琢上去的，藏着数不清的故事。可他眼神里透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沉静智慧，感觉一眼就能把人的心看穿。阿勇、阿伟和阿明这几个当地土生土长的年轻小伙儿，那笑容灿烂得就跟高原上的阳光似的，热情爽朗的性子，没一会儿我们就混得跟多年的老友似的。

这天晚上，雪花照旧簌簌地落着，我又翻开那本承载着千年智慧的书，沉浸在五伦五常、四维八德的研读里。阿勇他们几个瞧见了，凑过来问我：“哥，你天天看这书，到底看出啥门道来了？给咱也讲讲呗。”我笑着放下书，说道：“行啊，那咱就摆摆龙门阵，聊聊我读这书的感悟。就说这五伦吧，你们知道为啥夫妇关系排在首位不？”

阿勇挠挠头，一脸疑惑：“哥，这我还真没想过，为啥呀？不都一样重要嘛。”

我摇摇头，说道：“这里头学问可大了，两个没有血缘的人能睡在一起，那是多么信任对方，这也是一种两个人在这世间的修行啦。你们看房东大爷和大娘，他俩都大半辈子了，感情还是那么好。每天早上，大娘准会给大爷精心准备一杯热茶，那眼神里的关切和温柔，这么多年都没变过。大爷呢，农忙的时候，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还老惦记着大娘，生怕她累着。这就是夫妇之间的相濡以沫啊。夫妇关系是家庭的核心，就好比房子的梁柱，梁柱稳了，这房子才能稳稳当当的，家庭才能和谐安宁。家庭和谐了，社会不也就跟着稳定了嘛。”

阿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哥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我以前就光知道两口子得好好过日子，没想到还有这么深的道理。”

我接着说：“再说说这五常，我觉得‘礼’得排在最先。你们看每次吃饭，房东大爷都让咱们晚辈先动筷，这就是‘礼’。这可不是啥没用的形式，它体现的是对人的尊重，是维护社会秩序的关键。就拿咱这村子来说，大家见面热乎地打招呼，来客人了热情招待，这‘礼’处处都在，让村子里和和美美、温暖得很。”

阿明好奇地问：“哥，那除了‘礼’，其他几个呢？”

我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智’也重要啊。就像阿明你那次处理庄稼虫害，不慌不忙，观察症状，回忆先辈经验，还跑去山林找草药，最后把虫害治好了。这就是‘智’，它可不光是书本上的死知识，是在生活里摸爬滚打积累的经验，遇到困难能想出办法解决。还有‘仁’，咱村子里哪家有事，大家都主动帮忙，这就是‘仁’，是发自内心的善良和关爱。‘义’呢，就是坚守正义和原则。上次外乡人想低价收咱村珍贵药材，大家识破他的诡计，坚决不干，这就是‘义’。‘信’就更不用说了，答应别人的事儿一定得做到，阿勇那次身体不舒服，还咬牙帮村民搬重物，这就是‘信’。这五常啊，相辅相成，缺了哪个都不行。”

阿勇一拍大腿：“哎呀，哥，听你这么一讲，我对这五常算是有点明白了。以前光知道照着做，不知道为啥这么做。”

这时，阿伟突然说：“哥，你说这五伦五常讲的都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啥的，那四维八德又是咋回事呢？”

我笑了笑，说道：“这四维啊，我觉得可以理解为‘廉’‘耻’‘礼’‘仪’。就拿之前那场暴风雪来说，大家去打通道路，没人偷懒，没人计较个人得失，一心想着拯救村子，这就是‘廉’。在风雪里，有人滑倒，大家赶紧扶，有人累了，递口水、给个鼓励眼神，这是对生命的尊重，也是‘礼’的体现。要是谁有点退缩的念头，心里就觉着羞愧，然后又鼓足劲儿接着干，这就是‘耻’。这‘仪’呢，其实跟‘礼’有点像，在各种场合都有相应的规矩和态度，比如咱平时待人接物的那些讲究。”

阿明皱着眉头问：“哥，那这八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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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八德就是‘礼’‘义’‘忠’‘孝’‘悌’‘信’‘廉’‘耻’。那场暴风雪，大家坚持打通道路，这是对村子的‘忠’，也是对这片土地的‘孝’。阿勇你们几个年轻人，平日里相互帮衬，这就是‘悌’。通过那次经历，对这八德的理解就更深了。‘礼’和‘义’就不用说了，贯穿在咱们行动里。‘信’和‘廉’也在其中，答应去做的事儿就做到，不贪图个人利益。‘耻’让咱们在困难面前不退缩，知道啥该做啥不该做。”我解释道。

阿勇感慨地说：“哥，你这一讲，感觉这些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真是太有道理了，以前咋就没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