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7章 临终托付（第2页）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身体微微颤抖，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正在全力内耗，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危险补品”。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骨蛊暴起发难，到被凌烬强行吞噬内耗，不过短短一两次呼吸的时间。

那瘫倒在地的老者，浑浊的眼中刚刚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又被更深的、仿佛早已预料到的绝望与焦急所取代。

“没……没用的……”老者声音更加虚弱，气若游丝，“骨蛊……母体……不死……子体……无穷……你……你压制不住的……”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噗！噗！噗！

老者那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内部，突然传来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爆裂般的轻微声响！他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呜咽！

只见他干瘪的皮肤之下，如同有无数活物在疯狂躁动！一个接一个的、大小不一的肉瘤和骨刺凸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膨胀、鼓动！仿佛他整个人都要被从内部撑爆！那些肉瘤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表面血管狰狞虬结，隐隐还能看到其中有什么细小的、惨白的东西在蠕动！

他的身体，正在变成一个即将爆炸的、充满骨蛊的毒囊！

老者似乎知道自己大限已至，最后的时间已经屈指可数。他那双几乎被痛苦淹没的眼睛，猛地爆发出最后一点回光返照般的急切精光，死死盯住刚刚勉强压下体内翻腾、正惊疑不定看向他的凌烬。

他用那仅剩的、皮包骨头的、颤抖得厉害的手，艰难无比地、仿佛耗尽了生命中最后一丝气力，猛地探入自己早已腐烂的胸口衣襟深处——那里，似乎贴身藏着什么东西。

一阵摸索后，他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现温润乳白色、却表面布满了细微裂痕、沾染着暗红血污的玉匣。

这玉匣出现的瞬间，竟散发出一股极其微弱的、却异常纯净、清凉的气息，暂时驱散了周遭一小片区域的腐败与死寂，与这洞窟、与老者身上的绝望格格不入。显然并非凡物，且被老者以某种秘法精心保存至今。

“年……轻人……”老者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夹杂着血肉被挤压破碎的可怕声响，他死死捧着那玉匣，如同捧着毕生的希望与执念，用尽最后的力量，将其艰难地递向凌烬的方向。

“这……这是我……用百年时间……苟延残喘……汲取屏障逸散能量……勉强炼制的……三颗……避毒丹……”

他话音颤抖，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一丝不甘。

“还……还有……半卷……我……我偶然得来的……《噬神诀》……”

当“噬神诀”三个字说出口时，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狂热，更有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