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3章 察言观色 渐近核心（第2页）

这时，江辰才终于从文件上抬起眼，目光落在陆深身上。那目光锐利，带着审视的意味，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陆深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平静地迎接着审视，心跳频率却在对方目光投来的瞬间，微不可察地加快了半拍。他必须确保自己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都无懈可击。

“好。”江辰看了他几秒，似乎没发现任何异常，复又低下头去，“通知项目部，九点半的会议提前五分钟开始，让他们做好准备。”

“是，我马上通知。”陆深微微躬身，转身，步履平稳地离开了办公室。

带上门，隔绝了那个充满压迫感的空间，陆深才几不可闻地轻轻吐出一口气。每一次面对江辰，尤其是单独面对时，都像是一场微型的高空走钢丝。那个男人太过敏锐，任何一丝一毫的不自然，都可能引起他的怀疑。

整个上午，陆深都像一枚精密齿轮，高效地运转着。处理邮件、接听电话、安排行程、协调各部门、准备会议材料、在江辰需要时适时递上正确的文件或数据……他的工作繁琐而重要，是连接江辰与整个公司运作的关键枢纽。他展现出惊人的效率、缜密的思维和绝对的可靠。他清楚地知道，获取信任非一日之功，必须通过无数细节的累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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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谨慎地把握着分寸。只处理权限之内的事务，对于明显超出秘书职责范围、尤其是涉及核心决策或机密信息的内容，他从不逾矩多问一句，甚至会有意识地避开目光，表现出严格的职业操守。他知道，过分的打探只会适得其反，真正的机会，往往隐藏在看似不经意的日常流程和信息碎片之中。

在一次需要进入江辰办公室内的保密文件柜取文件时，他刻意放慢了动作，用身体遮挡住可能存在的视线死角，目光快速扫过文件柜内其他文件夹的标签名称，大脑如同高速相机，瞬间记录下几个关键项目的代号和日期信息。这些碎片，将在后续的信息拼图中，或许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中午，在高层专用的餐厅，陆深再次遇到了那位美艳逼人、气场强大的营销总监，代号“孔雀”的女人。

孔雀正与另外两位总监谈笑风生，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当她的目光与陆深相遇时，那双描绘精致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快、极难捕捉的微光，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意，但随即又被更浓的笑意所覆盖。她并未主动与陆深打招呼，仿佛他只是众多高管中不起眼的一个。

陆深心中警铃微作。他能感觉到，孔雀那看似随意的目光背后，带着一种审视，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他们师出同门，接受过类似的训练，某些细微的习惯、眼神、甚至是应对压力的微表情，或许在常人眼中毫无破绽，但在彼此看来，却可能留下蛛丝马迹。

他绝不能主动与她有任何工作之外的接触。他选择了一个距离他们稍远的位置坐下，安静地用餐，目不斜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表现出一个恪尽职守、不愿过多参与高层是非的首席秘书形象。

下午，江辰临时召集一个小型战略研讨会，只有几位核心高管参加。陆深负责会议记录。他坐在角落，手指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飞快敲击，记录着要点，耳朵却如同最灵敏的雷达，捕捉着每一位发言者的语气、措辞、以及那些隐藏在正式汇报之下的、微妙的观点交锋和利益权衡。

他注意到，当讨论到某个新兴技术领域的投资方向时，孔雀与另一位资深副总裁产生了明显的意见分歧。孔雀言辞犀利，咄咄逼人，而那位副总裁则略显保守。江辰全程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深邃，看不出真实想法。

陆深仔细记录下这些分歧点，以及江辰的每一个细微反应。他知道，这位年轻总裁的沉默，往往意味着他正在权衡，或者，他心中早已有了倾向。了解派系斗争，洞察总裁的真实意图，是比直接接触机密文件更深层次的“信任”考验，也是接近核心的必经之路。

会议结束时，江辰忽然叫住正在整理文件的陆深：“陆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