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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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荒野肉摊（第1页）

路十三在林子里撒丫子狂奔，那速度，比他当年在青风镇偷了王寡妇的腊肉被全镇狗追时还要快上三分。两旁的树木呼呼往后倒，脚下的草叶被踩得噼啪作响。他只觉得浑身那股子胀痛感虽然消了些，但力气却像是使不完，越跑越精神。

“妈的，这雷劈得……好像也不全是坏事？”路十三一边跑一边嘀咕道:“就是这地方太邪性，天上飞的，地上躺的，没一个像好人。”

他想起刚才那三个穿白袍的怂包，尤其是领头的那个，张口闭口就要人跪下当狗。

“呸！什么玩意儿！在青风镇，只有别人给十三爷我跪的份儿！”路十三啐了一口，脚下不停，顺手摸了摸怀里那几块温润的亮晶晶石头和那个打不开的灰布袋，疑惑道:“这玩意……难道是仙人的银子？”

跑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估摸着后面追兵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路十三才放慢脚步，靠在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大树上喘口气。林子深处，光线昏暗，空气里的清甜味儿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肉香。

路十三抽了抽鼻子，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从在青风镇打架到挨雷劈，再到刚才锤翻三个“仙师”，他可是水米未进。这肉香勾得他馋虫大动。

“有人的地方就有饭吃！”路十三精神一振，循着香味摸了过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流过，溪边空地上，竟然支着个小摊。一个穿着油腻围裙、胖得像个球似的秃顶老头，正守着一个咕嘟冒泡的大陶罐，肉香正是从那罐子里飘出来的。摊子旁边摆着两张歪歪扭扭的木桌，几个长条凳。

更稀奇的是，摊子前还挑着个布幌子，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有缘人食铺，童叟无欺。”

“食铺？这荒山野岭的，居然有吃饭的地方？”路十三一脸的惊愕，但是腹中的饥饿感让他没有多想，当下他大步流星走过去，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拍着桌子喊道：“老板！好吃的赶紧上！饿死老子了！”

那胖老头抬起头，眯着一双小眼睛打量了一下路十三，尤其是看到他身上那件沾满尘土草屑的粗布短褂，以及怀里隐约鼓起来的形状，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但脸上却堆起憨厚的笑容，道：“哎哟，客官来了！稍等稍等，小店特色‘百味煨兽肉’，用的是这落霞山特有的香獐肉，配上十八种灵草，用文火慢炖了三天三夜，保管您吃了还想吃！”

说着，老头麻利地舀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肉汤，又切了满满一大盘不知道什么野兽的肉，摆在路十三面前。那肉炖得烂糊，汤汁浓郁，香气扑鼻。

路十三也顾不上烫，抓起一块肉就塞进嘴里，烫得直抽气，却含糊不清地赞道：“唔！香！真他娘的香！比青风镇张屠户家的酱牛肉还带劲！”

他风卷残云，几下就把一大碗肉和汤消灭干净，连碗底都舔了个溜光。拍拍肚皮，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路十三只觉得浑身舒坦，之前那点疲惫一扫而空。

“老板，结账！”路十三豪气地一挥手，然后习惯性地去摸自己那干瘪的钱袋。

这一摸，才想起自己已经不是青风镇的土霸王了，兜里比脸还干净。在青风镇，他吃饭什么时候给过钱？都是别人孝敬十三爷的。

路十三眼珠一转，忽然想起怀里那几块亮晶晶的石头，掏出一块最小的，啪一声拍在桌子上，学着刚才那白袍青年的口气，故作大方道：“喏，赏你的！不用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