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5章 第一次夜间危机（第1页）

房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缓慢前行，苏哲尽可能选择车辆和废墟较少的地方，试图远离人群的中心。夕阳的余晖将天地染成一片昏黄，温度开始明显下降，带着荒漠特有的、刺骨的凉意。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车身颠簸时发出的“嘎吱”声。

林薇双手紧紧捧着那瓶矿泉水，依旧没有打开。她蜷缩在副驾驶座上，像一只受惊后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小动物，目光时而偷偷瞟向专注开车的苏哲，时而又警惕地扫向窗外那些如同幽灵般静止或缓慢移动的车辆轮廓。

“把水喝了吧。”苏哲目视前方，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嘴唇都干裂了，保持水分才能保持警惕。我们现在是一个临时团队，你的状态也关系到我的安全。”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关心，更像是一种基于利害关系的提醒。

林薇微微一颤，像是被老师点到名的小学生，连忙低声应道：“哦…好，好的。”她这才小心翼翼地拧开瓶盖，小口小口地抿着水，动作斯文而珍惜，生怕洒出一滴。

清凉的水滋润了干渴的喉咙，似乎也让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丝。她偷偷看了一眼苏哲冷峻的侧脸，鼓起勇气小声问：“苏哲大哥，我们…我们要去哪里？”

“找个相对安全，容易防守的地方过夜。”苏哲简短地回答，目光依旧在搜寻合适的落脚点，“广播说了，黑夜很危险。停在开阔地或者乱糟糟的车堆里，等于找死。”

最终，他选择了一处靠近一栋半塌楼房背面的空地。这里相对僻静，背靠墙体可以减少一个方向的威胁，视野也还算开阔，能观察到大部分接近的路径。

停好车，拉上手刹，苏哲没有熄火——他需要确保必要时能立刻启动逃离。

“听着，”他转过身，神情严肃地看着林薇，“现在是考验你‘工作’的时候了。我们轮流守夜，我守前半夜，你守后半夜。你必须保持绝对清醒，注意听周围的任何异常声音，特别是野兽的动静或者其他车辆的靠近。有任何情况，立刻叫醒我。明白吗？”

“明白！”林薇用力点头，眼神里带着紧张，但也有一丝被赋予责任的认真。

“现在，先吃点东西。”苏哲从藏匿点拿出两块压缩干粮，递给林薇一块，“慢慢吃，这东西很顶饿，吃多了渴。”

两人就着瓶装水，沉默地啃着干巴巴的压缩干粮。车外的天色迅速暗沉下来，最后一丝光亮也被墨蓝色的夜幕吞噬。没有城市光污染，荒漠的夜空露出了它原本的面目，星河璀璨，却冰冷得让人感受不到丝毫浪漫，只有一种置身于无边旷野的渺小与孤寂。

黑暗，带来了未知的恐惧。

苏哲让林薇去后面相对舒适的生活区休息，自己则留在驾驶室，将座椅放倒一些，强光手电放在手边，求生刀出鞘，横在膝上。他降下车窗一条缝隙，让冰冷的夜风灌入，同时也让自己的听觉更加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