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9章 枯萎绿洲与地底之声（第1页）

伪装网下的房车，在渐深的暮色中如同一个移动的沙丘，悄无声息地穿梭在荒芜的戈壁上。按照地图的指引，他们距离那个标记的水源地越来越近。

车内气氛凝重。经历了“磐石”营地的背叛与逃亡，每个人都如同惊弓之鸟。苏哲全神贯注地驾驶，秦雪则负责导航和观察，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林薇和秦小雨守在生活区，透过伪装网特意留出的观察缝隙，警惕地注视着车外飞速后退的、千篇一律的荒凉景象。

随着距离拉近，空气中的干燥似乎并没有如预期般缓解，反而多了一种……腐败的气息。

“不对劲。”秦雪突然开口，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没有水汽的清新感，反而像是……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

苏哲也皱起了眉头，降低了车速。他原本期待能看到哪怕一丝绿色的痕迹，但目之所及，依旧是一片死寂的土黄。

终于，当房车缓慢爬上一个低矮的沙丘后，所谓的“水源地”呈现在他们眼前。

那并非预想中波光粼粼的湖泊或清澈的溪流，而是一片巨大的、已经干涸龟裂的洼地。洼地中央，残留着几棵早已枯死、形态扭曲怪异的巨大树木的黑色骨架，如同伸向灰暗天空的绝望手臂。洼地边缘，散落着一些动物早已风干的白骨，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这里，曾经可能是一片绿洲。但现在，它已经彻底死亡。

“这……就是水源地？”秦小雨失望地叫出声，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沮丧。希望再次落空，打击是巨大的。

林薇搂紧了身边的小杰，眼中也满是黯然。

苏哲没有说话，他将车停在沙丘顶部，没有贸然下去。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干涸的洼地。龟裂的土地，枯死的树木，动物的尸骨……这一切都透着不祥。

“看那里。”秦雪指向洼地中央，那片枯死树林的深处，“地面颜色有点不对，像是……被翻动过？”

苏哲凝神望去，果然，在几棵特别粗壮的枯树根部周围，泥土的颜色似乎比别处更深，也更显凌乱，仿佛有什么东西曾经在那里频繁进出。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却绝非风声的“沙沙”声，隐隐约约地从洼地的方向飘来。那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枯的落叶下爬行，又像是……利爪轻轻刮擦着岩石。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侧耳倾听。

那“沙沙”声似乎更清晰了一些，而且，不止一个源头！声音来自地下！来自那片颜色异常的泥土下方！

“下面有东西……”林薇的声音带着恐惧的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