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312章 觉醒的前夜（第4页）

但她笑了。

因为这一次，不是告别。

是约定。

新纪元十二年，冬。

辰星完成了记忆网络的第一阶段运行报告，提交给星海守护议会。报告中详细记录了九十六个文明投影之间的互动模式，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将记忆网络扩展到整个银河系，让所有现存文明也能与这些灭绝文明的遗言产生共鸣。

“这不是技术问题。”他在议会发言时说，“技术我们已经有了。这是意愿问题。现存文明愿意倾听灭绝文明的遗言吗？愿意承认自己的智慧可能并不比那些‘失败者’更高明吗？愿意接受自己也可能有一天成为记忆碎片中的一员吗？”

全场沉默。

然后，一位来自年轻文明的年轻代表站起来——这个文明加入议会不到一年，还处在对一切充满好奇的阶段。

“我们愿意。”他说，声音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因为我们想知道，那些比我们年长的文明是怎么死的。不是因为好奇，是因为不想用同样的方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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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引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有人觉得冒犯，有人觉得直白，有人觉得这恰恰是最该问的问题。

辰星看着那位代表，微微点头：“谢谢。这也是我想问的。”

会议结束后，辰星没有立即离开。他站在发言台上，望着陆续散去的人群，忽然感到一阵疲惫。

不是身体的疲惫，是心在的疲惫。

三个月来，他几乎不眠不休地工作，将所有精力投入到记忆网络的构建和运行中。现在第一阶段完成了，他终于有时间停下来，问自己一个问题：

然后呢？

然后他该做什么？

继续扩展网络？这需要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持续努力。探索吞噬者的真相？他还没准备好直面那片黑暗。去寻找自己的身世之谜？他已经从林战回响那里得到了答案——他是信念的涟漪，是希望的种子，这就够了。

“辰星。”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苏墨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