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兄弟二人再见,一时无言,不知该从何说起,是该问他如何活过来的,还是该问姜央如何死去了。
世事无常,原以为故去的人站在身前,而本该护得周全的人却客死他乡。
左殊礼沉默地坐在细席上,俊美的面容上残留着一丝病弱,更多的深深的厌倦。
姜央的逝去刮下了他那身矜贵傲然的皮囊,此时只是一个颓唐无力的郁卒之人。
左殊恩仿佛又看到多年前,那个从母妃自缢而亡殿室里走出,满目萧索破败没了灵魂的躯壳。
“所以姜央……她真的……”
左殊礼微仰着头,自嘲一笑,“我肖想她多年,年少起,所有谋划都系在她身上,嘴里总说着非她不可,她屡屡遇险,我却总慢一步,没能亲手为她化险为夷,真是好笑。”
他半阖眼睑,笑得很是讽刺,“我真是没用。”
“殊礼,这非你之过……”
他望向自己的双手,掌心满是薄茧及新添的伤疤,“我习得一身最厌恶的阴谋诡计,无力抗争皇权险些失去她,后来弃文从武,拼杀出煊赫权势,夺下她却又未能护住她,”他哂笑一声,“你说她明明只是个软弱无力的怯懦女子,哪怕我真的身死,她也能苟且存活,好歹能留着一条命在,偏就那般烈性,以命作饵,非要玉石俱焚。”
左殊恩长长一叹,“殊礼,是你我看轻了她。”
“是啊……是我看轻了她。”他垂眸轻叹,声音低弱难寻,“以后……再也不会了……”
……
因顺王归来,顺王府内重新变得井然有序,白幡早已撤得干净,尽数搬到了隔壁公主府。
左殊礼自宫中回来,下人们上前询问公主府丧葬事宜,被身旁的唤雨挡了回去,他则径自踏入一方院落。
辛夷坐在院中,垂头弯腰,跟跪着一样,身前一个老头正数落着她,须发凌乱,衣衫不整,可吐出的字句条理清晰,一句赛过一句,将她说得半天抬不起头来。
一见到左殊礼,老头的话顿时停了下来,他似有些怵他,撇开眼就想找借口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