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8章（第1页）

“你别哭了。”

哪吒先前冷着脸故意没去看身边的人，现在感觉到依偎着自己的柔软身躯开始不停发抖，便侧过脸去瞥了一眼。

也就在这一眼之下，他看见身旁女子楞楞地睁大眼睛。泪珠从她的眼眶里一颗颗冒出来，紧接着便成串地落下，打在被子上留下一个个暗色的圆点。

玉小楼原本打着的主意是向哪吒示弱，谁知自己说着说着便就动了真情。一想到不能回去的故里和未知的前途，玉小楼脸上的表情，也跟着说话的语气变得凄然悲切起来。

好在她流露出的真情打动了哪吒，他把手中的空碗朝地上丢去，空出右手来给玉小楼抹眼泪。

“你都把自己哭丑了，独自一人有什么好怕的？”

小少年粗粝的指腹，朝玉小楼脸颊上擦去。

这次玉小楼落下的眼泪不再是因为回不了家的伤心，而是真实的被人搓痛了的难受。

哪吒抹掉了玉小楼的眼泪，他不自在地将自己给人擦眼泪的手，背在身后，转头去催促奴隶们：“饭食还没好吗？快去庖厨问话！”

看面前小少年道歉的模样，玉小楼忍不住想起家中的父母，他道歉的方式和他们很像。

拉不下脸说对不起，就想到用吃饭了来招呼她。

身侧的少女破涕而笑，哪吒禁不住攥紧自己背在身后的手。被眼泪浸透的指腹厚茧上细细发痒，痒得哪吒想屈指搓揉，可下意识又觉得自己做了这个小动作，会在玉小楼面前丢脸，只好板着脸强忍着股突生的痒意。

眼见气氛缓和了，玉小楼吸吸鼻子看向身边坐着的小少年再次问道：“其他的事情我不问了，但我可以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女子被泪水湿润过的眼睛更显清透，像是初生的鹿眼般纯洁可爱，其上清晰的映出哪吒的身影。

“我……”哪吒正想表明身份，却被门外连串的脚步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