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章（第2页）

她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就凭你？一段被预设了规则的、逻辑死板的程序？”她向前踱了一步，脚下数据光带无声荡漾，“完成任务？可以。但怎么完成，我说了算。至于你的那些‘小惩罚’…”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仿佛有细微的电弧跳跃，轻轻点在虚空中一个不稳定的数据节点上，那节点瞬间爆出刺眼火花，发出“滋啦”一声哀鸣，连带着007的蓝光都剧烈波动了一下，“…建议你省省能量。我的‘生不如死’，你未必模拟得出来。”

“你！你竟敢攻击系统节点！”007的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蓝光疯狂闪烁，显示出其内部数据流的剧烈紊乱，“这是禁忌！是严重违规！你会被立刻抹杀！”

“抹杀？”沈妄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与愉悦。

“007，你还没搞清楚状况。把我丢进来的人，他们怕的从来不是我的‘违规’，他们怕的是我的‘不受控’。”她收敛笑容，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直视着那团蓝光，“而我，沈妄，生来就不懂什么叫‘受控’。禁忌？哈！那正是我最想触碰的东西！让我看看，你这所谓的系统，所谓的‘规则’，到底有多坚固，又有多…脆弱！”

话音刚落，不等007再次发出警告，一道远比之前传送光芒更猛烈、更扭曲的光束瞬间吞没了沈妄的身影。那光束中，似乎还残留着她最后那句宣言的冰冷回响。

007的蓝光在原地疯狂闪烁、膨胀、收缩，机械音气急败坏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核心协议警告！高危宿主！高危宿主！启动最高级监控预案！目标世界：编号734-生化废土！任务目标：存活三十天并找到‘净化核心’！…该死的，她最好别把那个世界也炸了！”

空气污浊，带着浓重的铁锈、腐烂物和某种刺鼻化学药剂的混合气味。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低矮扭曲的钢筋建筑像垂死巨兽的骨架，爬满了暗红色的变异苔藓。远处传来非人的嘶吼，是游荡的、被生化病毒扭曲的怪物。

沈妄出现在一座废弃工厂的顶层。她身上的白袍自动转化成了贴合环境的深灰色耐磨作战服，勾勒出她高挑而充满力量感的身形。她环顾四周，眼神冷静得可怕，迅速分析着环境参数：空气成分、重力系数、光照强度、背景辐射值…信息在她脑中飞速整合，构建出这个世界的初步模型。

“新手提示：你的左前方三百米处有一个小型补给点，内有基础武器和生存物资。建议立刻前往获取，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夜晚尸潮。”007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努力维持着公事公办的语调，但能听出一丝紧张。

沈妄没动。她的目光锁定在下方街道上，几只皮肤溃烂、行动迟缓的低阶丧尸正在漫无目的地游荡。她蹲下身，从作战服腿部口袋（系统初始配备）里摸出一把战术匕首，又随手捡起地上一块尖锐的、沾满油污的金属碎片。

“宿主！请立刻前往补给点！夜晚尸潮非常危险！这不是你逞能的时候！”007急了。

“闭嘴，小猫咪。”沈妄的声音平静无波，“我在做实验。”她将金属碎片在匕首刃口上快速刮擦，发出刺耳的噪音，同时，她的指尖在匕首的金属柄上以一种极其复杂的频率和力度快速敲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