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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少挨过音娘的打,每每皮开肉绽,她也绝不哀嚎求饶一声。
音娘好像也不在乎她会不会恨,只是看她又倔起来,就忍不住多抽上几鞭子。
音娘总对她说:“你一个女子,学不会哭,将来是要吃大亏的。”
音娘还对她说:“眼泪是一个妓子的武器,是俘获男子最好的工具,哭与不哭,这都由不得你。”
音娘也说:“想在这世道上活下去,你得学会驾驭男子、掌握男子。”
当然,音娘说得最多的还是:“当一个妓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认为自己这辈子就只能是个妓子。”
音娘教她如何笑起来风情万种,如何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如何垂泪自怜、又如何暗送秋波。
就连如何在男人面前脱衣裳,才能引得人心底发慌,如何同男人滚在被上,才能让男人流连忘返,这其中奥妙,音娘可谓是倾囊相授。
正如音娘所说,学与不学,这也由不得她。
冬日里,莒父上空的雪纷纷扬扬,下过一场又是一场。积雪层层叠叠,盖住了凝月馆灰青色的屋檐,也压弯了那一方墙头上,从墙外蔓延而来的松枝。
耳边传来一阵嬉笑打闹声,与这静谧的一场晴雪显得格格不入。
“阿狐啊阿狐,你说你天天都跟在音娘后头,那你会不会学狗叫啊?”
“你们呀就别拿他取笑了,阿狐哪里会学狗叫,要学也是学狐狸叫嘛!”
“哈哈哈哈——”
在一群少男少女的哄笑声中,一连串憋闷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推开小屋的门走了出去,她看见一个面熟的少年正被人围成一个圈,跌坐在雪地中央。
少年的臂上还缠着一圈白布带,是上次为了护住她时留下的痕迹,殷红穿过灰白,化作淡淡的血沫般的红色。
“谁让他同他那早死的老娘一样,是个晦气的狐狸种,狐狸最会什么,你们难道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当然是发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