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1章 火药桶与闷葫芦的“烟火”漫步消失的符号与追踪的裙角（第1页）

午后的老城区，阳光慵懒地洒在斑驳的骑楼上，空气里混杂着油炸食物的香气、潮湿石板路的土腥味，还有隐约的、不知从哪个巷子深处飘来的老旧收音机咿呀声。这本该是寻找“烟火人间”灵感的绝佳氛围，如果…忽略身边那个行走的低气压火药桶的话。

沈曼歌双手插在破洞牛仔裤口袋里，栗色短发被微风拂动，露出几缕挑染的紫色。她微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紧抿的、没什么血色的唇。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尤其姓林的滚远点”的强烈厌世感。马丁靴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像要把路踩穿。

林默跟在她斜后方两步远的地方，感觉自己像在给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当导盲犬。大腿上被纸条烫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口袋里的警告和眼前这位摇滚女神随时可能爆发的怒火。

“那个……沈小姐？”林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他看着前方那个步履匆匆的身影，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苏总说……要找‘火候’……我们……从哪里开始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努力在脑海中回忆着糖画张的“火候论”以及方案里那些微光故事的点位。然而，面对眼前这个似乎有些冷漠的沈曼歌，他不禁感到有些紧张，生怕自己说错话。

沈曼歌的脚步并没有因为林默的话而停下，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她只是从牙缝里冷冷地挤出了两个字：“用脚。”

林默闻言，顿时愣住了。他显然没有想到沈曼歌会如此回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好嘛，这沟通算是彻底失败了。

无奈之下，林默决定闭上嘴巴，不再多说一句话。他默默地跟在沈曼歌身后，保持着一段距离，心想还是当个安静的背景板比较好，至少这样不会惹恼这位不好惹的“祖宗”。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没有再开口。他们穿过一条条迷宫般的巷弄，阳光透过古老的墙壁，在地面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斑驳的墙皮仿佛在诉说着时光的痕迹，见证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故事。

早点铺的蒸汽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午后茶馆里传出的老人下棋的落子声和低语。偶尔，会有骑着三轮车收废品的大爷慢悠悠地从他们身边晃过，车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在这寂静的巷弄里显得格外响亮。沈曼歌仿佛与周围的世界完全隔绝，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若无睹。她宛如一台按照预设程序运行的探测器，机械而又冷漠地穿梭在城市的街道之间。

偶尔，她会在某个巷口突然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紧闭双眼，仿佛在聆听着空气中某种无形的“频率”。她那琥珀色的眼眸隐藏在帽檐的阴影下，让人难以窥视到其中的情绪波动。然而，林默却能敏锐地察觉到，在她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一股紧绷的、压抑的愤怒正悄然涌动着。

这股愤怒似乎在某种声音或气息的牵引下，正逐渐转化为一种奇异的专注。就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吸引，沈曼歌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某个特定的目标上。

当他们走到一个三岔路口时，旁边是一堵爬满藤蔓的老墙。这堵墙显得有些破败不堪，岁月的痕迹在它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墙上用红漆画着一些早已模糊不清的标语，这些标语在时间的冲刷下已经变得难以辨认。

然而，在墙角的一个角落里，似乎有人用尖锐的东西，新刻上了一个不起眼的符号。这个符号极其简单，由两个交错的“L”形线条组成，又像是一个被拉长的、扭曲的十字架。沈曼歌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那个符号！帽檐下，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一直压抑的冰冷气息瞬间被一种强烈的惊疑和…警惕所取代！

“这…”她低低地吐出半个音节，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

林默也看到了那个符号，只觉得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涂鸦。“怎么了？这符号有什么问题？”

沈曼歌没理他，快步走到墙边，伸出手指，极其小心地、近乎虔诚地拂过那个刻痕。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