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4章 骨皮集市，烂肉有票（第5页）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污泥缠裹的缝隙，死死盯住灰袍摊主那隐藏在兜帽下的“树皮脸”。

整个摊位瞬间安静下来！

“人形穿山甲”的骨爪停止了敲击。

“多舌议价者”的三个脑袋同时停止了嗤笑，六只眼睛瞪得溜圆。

“虚体游荡者”半透明的身体剧烈波动了一下。

就连灰袍摊主那枯瘦的手指也微微一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癫那根沾着腐蚀粘液的指尖，以及石板上那道冒着白烟的墨绿痕迹上！那粘液的气息…是“腐沼之喉”的眷属生物才可能拥有的强腐蚀体液！这个看起来像烂泥怪的家伙，居然能徒手接触？而且他的手指…居然没被彻底腐蚀掉？！

灰袍摊主隐藏在兜帽下的视线似乎变得更加锐利，如同实质般扫过李癫焦黑的左臂。他沉默了几秒，那蠕动的嘴唇裂缝才再次发出嘶嘶声，这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烂肉佬…有点…意思…”

“…这‘喉酸’…够劲…但…量少…”

“…算你…五张…‘肉票’的…押注额…”

五张肉票的押注额？李癫心中快速盘算。按照摊主之前的说法，赢一场才能得一张肉票，这五张额度，意味着他可以用这个“筹码”去押注五次斗场的胜负！

“…成交！”李癫毫不犹豫，嘶哑道。他现在需要的就是入场券！

灰袍摊主枯瘦的手指在石板上李癫划出的墨绿痕迹旁点了点，留下一个扭曲的、如同蛆虫爬行般的暗红色印记。“…印记…是你的…押注…凭依…斗场…入口…找…‘铁胃’的…看门牙…”

说完，他似乎对李癫失去了兴趣，转向其他顾客继续讨论起今晚的盘口。

李癫收回手指，指尖依旧残留着刺痛和微弱的腐蚀感。他心中暗自庆幸，也多亏了这条被星晷碎片和雷劫反复“锻打”过的手臂，否则刚才那一下，普通手臂早就废了。

“暖的…厉害…那石头…怕酸…”打火匣的意念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

石皮则好奇地看着李癫的手指：“…好心肠的…你的手…不疼吗？…那绿的…看着…就烧得慌…”

李癫没空解释，他需要立刻找到那个“铁胃斗场”的入口！他带着石皮和打火匣，快速离开摊位，在混乱的集市中穿梭，同时仔细感应着怀中的水晶眼球钥匙。钥匙的冰冷牵引力依旧指向城市深处，但此刻，又多了一个目标——寻找带有“铁胃”标记的地方！

集市里的混乱和危险并未减少。他们亲眼目睹了一场因为争抢一小块发霉肉干而爆发的血腥斗殴，失败者被胜者当场撕碎吞噬。也看到苍白裔的巡逻队（穿着简陋的骨甲，手持带着倒刺的骨矛）粗暴地驱赶着挡路的底层生物。石皮那庞大的身躯和厚重的石皮，在这种环境里反而成了一种无形的威慑，让很多不怀好意的目光收敛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