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915章 前哨雄关（第1页）

“破浪龙鳞舟”与银梭在瑰丽而危险的极光河流中穿梭了整整一日，终于接近了极光平原与另一处凶险地域——“碎时乱流带”的交界处。

前方的景象逐渐从绚烂迷离的光河，转变为一种更加诡异、令人心神不宁的混沌。

广阔无垠的海域上空，不再是稳定的七彩极光，而是布满了无数破碎、扭曲、如同被打烂的镜子般的光斑。这些光斑大小不一，颜色杂乱无章，且在以毫无规律的方式闪烁、移动、湮灭又重生。光斑之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水波纹般的扭曲感，那是高度紊乱的时空能量场。海水本身也变得不再平静，时而逆流，时而静止，甚至能看到某些区域的海水如同倒带般逆流而上。

这便是“碎时乱流带”，归墟外围最危险的区域之一，时间与空间在此地如同破碎的琉璃，错乱不堪。寻常修士若误入其中，轻则迷失方向，寿元紊乱，重则被错乱的时空直接撕碎，或者放逐到未知的时间片段中去。

而在这一片混乱区域的边缘，一座巍峨、肃穆、通体呈现出深沉玄铁色泽的巨型要塞，如同定海神针般，矗立在一座巨大的、半天然半人工的黑色礁岩平台之上。

要塞高达百丈，城墙厚重，表面铭刻着无数复杂而古老的银色符文，这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如同呼吸般明灭流转，散发出强大而稳定的空间锚定与能量净化波动，硬生生在混乱的碎时乱流带边缘，开辟出了一片相对稳定的“净土”。

要塞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金属匾额，上书三个铁画银钩、笔力千钧的古篆大字——“镇渊前哨”。

这里，便是巡天监设在归墟边缘、监控异动、处理危机、同时也是通往归墟更深处的重要中转站和堡垒。

飞舟尚未靠近，数道强横而敏锐的神识便已从要塞方向扫来，带着审视与戒备之意，但在感应到飞舟上清晰的时光守望者、星陨剑庐、逆潮商会等标志性气息后，神识中的戒备稍减，转为一种公事公办的监控。

“来者通报身份，来意！”一道沉稳洪亮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来，响彻海天。

铁律副监察操控飞舟减缓速度，悬停在距离要塞约五里处的安全区域。凌云走到舷窗前，取出观星长老给予的“时光守望者”客卿令牌，注入灵力，令牌上腾起一道银色的时钟虚影。同时，天璇、钱万贯、秋水寒也各自取出代表身份的令牌或信物。

“时光守望者客卿凌云，携星陨剑庐天璇、逆潮商会钱万贯、听潮剑阁秋水寒等道友，有关于‘归墟海眼’及‘堕落龙王敖烬’之重大紧急情报，需面呈巡天监驻守前辈！”凌云朗声回应，声音凝而不散，清晰传入要塞。

短暂的沉默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明显郑重了许多：“既有紧急情报，请入关。飞舟请停泊于三号平台，步行入内。请诸位遵守前哨规矩，不得擅动武，不得随意探查禁地。”

“明白。”

飞舟缓缓驶向要塞侧面一处延伸出来的、如同钢铁手臂般的巨大泊台。泊台上已有数名身穿制式黑甲、气息精悍的修士等候，他们修为皆是金丹后期或元婴初期，眼神锐利，纪律严明，显然是巡天监训练有素的戍卫。

凌云等人下了飞舟，在那队戍卫的“陪同”下，通过一道厚重的、布满了检测阵法的金属闸门，正式进入了镇渊前哨内部。

闸门之后，是一条宽阔笔直、同样以玄铁铺就的主干道。道路两旁，是风格统一的、棱角分明的暗色建筑，多为三层或四层，功能各异，有负责登记备案的“通文阁”，有提供住宿补给的“安歇楼”，有发布任务与情报的“勤务殿”，还有专门处理争端与违规的“执法堂”。建筑之间，时有修士匆匆而过，他们服饰各异，来自天南海北，但大多气息沉凝，眼神锐利，显然都是常年混迹于归墟之地的老手或各大势力的精锐。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海水咸腥、金属冷冽、丹药清香以及淡淡血腥气的复杂味道。相较于蜃楼城的虚幻喧嚣和极光聚落的静谧奇异，镇渊前哨给人的感觉是绝对的秩序、冷硬与效率。这里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无谓的喧哗，一切仿佛都是为了应对归墟的危险与执行任务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