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承荫（第7页）

她语无伦次，把那些破碎的感知和别人的话混在一起往外倒。周顾之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只是眼神越来越沉。

等于幸运说完，周顾之忽然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于幸运面前。他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这个角度，于幸运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血丝，看到他消瘦脸颊上的轮廓。

“幸运，”他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湿漉漉的眼角，“怕吗？”

于幸运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太复杂，她看不懂。但她诚实地点了点头，又轻轻摇了摇头。“怕……但更怕什么都不知道。”

周顾之凝视着她，看了许久，然后，吻了吻她的额头。

“别怕。”他说，“既然它现在在你身上，既然……你被卷进来了。有些事，我不会再瞒着你。”

他的吻顺着额头，落到眼皮，再到鼻尖，最后，轻轻覆上她发抖的唇瓣。起初只是浅尝辄止的触碰，带着安抚的意味。但很快，这个吻就变了味道。

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缺口，他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稍一用力，就把她从板凳上抱了起来。于幸运低低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他抱着她，走进了琴房。上次，也是在这里，他给她弹琴，她“要分手”。

周顾之把她放在冰凉的琴盖上，高大的身躯随之压下来，吻再次落下，比刚才更重，更急。于幸运后背抵着坚硬的琴盖，身前是他胸膛和灼热的呼吸，冰火两重天，让她止不住地颤抖。

“周……”她想说话，却被他吞没。他的舌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纠缠着她的，手从她衣服下摆探入，贴着她腰际细腻的皮肤，缓缓摩挲。

于幸运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他的吻从唇上移开，沿着下巴，脖颈，腰侧，小腹，留下一串痕迹。在吻到那块玉所在的位置时，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于幸运感觉到，他的指尖，不轻不重地，按在了那块微微凸起的玉上。

她浑身一僵。

“它现在是暖的。”他低声说。

于幸运点点头。

他不再说话，重新吻住她，另一只手却顺着玉继续向里按压，引起她一阵阵细密的痉挛。

“周顾之……”

“嗯。”他应着，吻得更深，钢琴太凉，他索性将她整个人抱起，让她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身上，双腿夹在他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