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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剧烈的咳嗽,身体从那种极致的僵硬中释放出来,带来的不是轻松,而是如同山崩海啸般的虚弱和颤抖!冷汗!不是细密的汗珠,而是瞬间涌出的、如同瀑布般的冰冷液体,从每一个毛孔里疯狂渗出!仅仅一息之间,贴身的粗布内衫就被彻底浸透,紧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冰冷,仿佛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眼前因剧烈喘息而阵阵发黑,金星乱舞。耳朵里充斥着血液奔流的轰鸣和自己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声。喉头滚动,一股浓烈的、带着铁锈味的腥甜涌了上来,又被我死死咽下——那是咬碎牙关、极致压抑带来的内伤。
视野逐渐清晰,但世界依旧在微微晃动。
大门前,只剩下一片狼藉。
散落的铜钱在污雪和泥泞中反射着冰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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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巨大的獒犬食盆翻倒在地,暗红色的肉糜、碎骨、油脂和冰冷的雪泥混杂在一起,流淌成一滩令人作呕的混合物。那只巨大的獒犬似乎对主人的离去毫不在意,依旧低着头,伸出猩红的长舌,慢条斯理地舔食着盆边和地上的碎肉,发出湿漉漉的“吧嗒”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而在那摊污秽的中心。
杜甫。
他就那样跪着。
姿势和我被禁锢前看到的,一模一样。仿佛时间在他身上从未流动过。他的头深深地垂着,几乎要埋进胸前那片混合着肉糜、油污和泥雪的肮脏之中。身体不再颤抖,不再抽动,像一尊彻底失去了灵魂的泥塑。
只有几缕花白的头发,在刺骨的寒风中,随着他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呼吸,极其轻微地飘动着。像风中即将熄灭的残烛,最后的微光。
他没有去捡那散落在身上和地上的、如同施舍般的半吊铜钱。那些沾着门吏手汗和油污的铜钱,散落在他褴褛的衣袍上、冻得青紫的手背上、冰冷的石板上,像一枚枚冰冷的耻辱烙印。
他就那样跪着。
一动不动。
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将他遗忘。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摧毁任何人心智的凌辱,从未发生。又或者,他残留的意识,已经无法理解“起来”这个指令。
我靠在冰冷的土墙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部和喉咙的灼痛。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同样冰冷的地面上。左臂那撕裂般的剧痛,在禁锢解除后并未立刻消失,而是转化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持续的麻木和虚弱感,琉璃化的区域似乎更加透明了些,边缘模糊不清。
视野右下角,那猩红的[74/100]依旧冰冷刺目,但边缘蠕动的暗红,仿佛在刚才那场极致的熵增临界中,吸饱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变得更加深沉,如同凝固的血痂。
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