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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
他闲闲问。
她如实答。
“在想,大人是不是也喜欢听曲子。”
他没猜透她话里的意思,只能照着答:“嗯,从前听。”
她攥着他衣袖的手更紧了,他想到什么似地把身子俯更低,不怀好意问她。
“沈绣。你不会以为,我从前也是流连烟花伎馆那类人吧。”
沈绣不说话,眼睛雾蒙蒙的。他又心软了,不想再戏弄她,脱了一半的衣服也没再脱,反倒和衣睡在她身边,把紧张到身体僵硬的人拢过去,手虚虚搭在她腰上。
“从前我生父”,他顿了顿,瞧见她眼神惊讶,料是没想到话题开启得如此直接,心中哂笑,还继续说下去。
“我生父他是被苏门除籍之人。”
沈绣动了动,把身子往他那边靠了一些。
“我六岁时母亲带我离开了苏家,投奔母族。因为父亲恋上个弹琵琶的头牌,花大把银子赎她回家,另立门户。后来又陆续娶了几房小妾,把后宅搅得不得安生。父亲过世时,没有给我母族留一文钱。后宅里那些人将他的财产田地分完后,便都散了。”
他将手臂压在后颈上,讲得轻描淡写。
“我从小寄居在舅父家,挨过不少打骂与白眼,后来被认回原籍,便从军了。”
“故而,我此生不会纳妾,也不爱去烟花柳巷之地。我晓得寄人篱下是何滋味,便不会再让家人受此等苦楚。”
沈绣不语,半晌方道。
“你原不用与我说这些。”
他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是,我原不用与你说这些。你听听也就罢了,无需往心里去。都是些无关的旧事。”
她翻了个身,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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