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8章 师父的警告：“山雨欲来风满楼啊…”（第2页）

“觉得这山如何？”玄云子问了个看似没头没脑的问题。

“挺好的啊，”清风虽然不明所以，还是照实说，“清静，自在，有吃有喝…除了您老总使唤我干活，没啥不好的。”

玄云子似乎轻笑了一下，但那笑声转瞬即逝，带着一丝苦涩。“清静…自在…是啊，这方外之地，确实是难得的清静。可惜啊，这世上的清静，总是长不了。”

清风心中一动，隐约捕捉到了什么。“师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玄云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指着窗外远方的天际。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逝，墨蓝色的夜幕开始铺展，山风似乎比刚才更急了些，吹得窗棂轻轻作响。

“你看那天边，”玄云子缓缓道，“云聚云散，本是常事。但若乌云压顶，狂风骤起，那便是山雨欲来之兆。”

他顿了顿，转过头，那双清明的眼睛直视着清风，一字一句地说道：“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这句话，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清风的心湖，激起层层寒意。他再迟钝，也听出了师父话里的警示意味。

“师父，是…要出什么事了吗？”清风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玄云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明，有关切，有担忧，有决然，甚至还有一丝…歉疚？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含糊地说道：“是风，总会吹过来。是雨，也总会落下来。这山，这观，还有你我…都在这风雨之中。”

他走到清风面前，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徒弟的肩膀，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转而重重地拍了拍自己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小子，”他的语气恢复了少许平时的随意，但那份凝重却挥之不去，“最近…没事少往深山里跑。捡栗子可以，别走太远。还有，为师教你的那些‘没用’的把式，切菜、晾衣服、赶麻雀…多用点心。关键时刻，或许能…嗯，至少能让你手脚利索点，跑得快些。”

这话听起来依旧像是玩笑，但结合刚才的气氛，清风却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师父是在提醒他，可能会有危险？让他勤加练习那些看似滑稽的“剑术”，以备不时之需？

“师父，到底…”清风还想再问。

“好了！”玄云子却打断了他，又变回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啰啰嗦嗦的，饿死了。赶紧做饭去！栗子饭是吧？多放点水，煮软和点，为师牙口不好了。”

说着，他不再给清风追问的机会，背着手，晃晃悠悠地朝厨房走去，仿佛刚才那个凝重深沉的师父只是清风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