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6章 虚妄之眼（第2页）

凌曜听到了。他缓缓转过身。

然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他就那样站在深渊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不断下坠的她，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

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即将湮灭的蝼蚁。

巨大的恐惧和冰冷的绝望瞬间淹没了苏玥。那种被完全地抛弃、见死不救的冰冷，比深渊的炙热更加灼痛她的灵魂。

萧澈的幻象：

火光冲天！熟悉的家族宅邸在烈焰中燃烧、崩塌。熟悉的族人面孔在火海中扭曲、惨叫，一个个倒下。

他疯狂地挥舞着一条燃烧的梁木，试图击退那些包围过来的、身穿统一制式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诡异金属面罩的敌人。但敌人太多了，他们的武器闪烁着不祥的能量光芒。

“澈儿…走！”满身鲜血的父亲用最后力气将他推开，下一秒便被数道能量光束贯穿。

“哥！救我！”妹妹的哭喊声从火海深处传来，戛然而止。

无力感、仇恨、撕心裂肺的痛苦几乎将萧澈撕裂。他眼睁睁看着家族覆灭，看着至亲惨死，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这份深埋心底、从不曾与人言说的惨痛记忆，此刻被无比清晰地挖出，血淋淋地展现在他面前！

楚嫣然的幻象：

她的幻象似乎与其他人不同。没有宏大的灾难场面，也没有特定的人物。

她仿佛置身于一个极度奢华却空旷冰冷的房间。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但室内只有她一人。

她对着空气，脸上带着一种极度卑微、哀求甚至谄媚的表情，不停地低声说着什么，像是在向某个看不见的存在乞求、辩解。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能做到……我可以证明价值……不要抛弃……”

她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急切，与平时那副冷静算计、游刃有余的模样判若两人。

忽然，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无法接受的回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踉跄后退，眼神中充满了被彻底否决的绝望和……一丝隐藏极深的怨毒。

就在这时，幻象剧烈波动，似乎有某种更强大的力量介入并干扰了它，景象变得模糊不清。楚嫣然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和某种内在的抗拒让她比其他三人更早一丝从那可怕的幻象中挣脱出来一丝清明，但她立刻掩饰住，继续做出沉溺幻象的痛苦表情，暗中却极度警惕地观察着其他人的反应。

凌曜的挣脱：

心脏被撕裂的剧痛是如此真实，冰冷的绝望几乎要将他吞噬。苏玥那双冰冷讥诮的眼睛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