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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过是走个相熟过场,人到物到情谊到,不求出风头,只管没让张太夫人记恨就是了。
近来宅子里大小妇人事,都是这么处理的。
时间仓促,来不及另备,便拎了秋日自己闲时做的炭饼,难得去岁玉兰树上长了几个果子,摘下来收着的。
今年花期,又将那干燥过的果核浸着玉兰花油,再闭口窑闷成炭,杵成碎研成粉,再调入玉兰花汁子制的。
原也不会迟,偏偏赶着出门的时候,王家园子那头先有人上门,耽搁好一阵子,急急赶到,这会又遇上这事。
她全然没有炭饼被挑中的欣喜,反一肚子为难,自个儿那个本不能冠绝旁人,却也不敢直言喊停云放下,只能低声自轻相劝。
崔婉亦俯身对着停云悄声道:“可看好了,你手上这个,是有些不值当。”
停云却拿着那炭块爱不释手,仍是清脆童声欢喜道:“就这个就这个我就喜欢这个。”
她拿到鼻子前用力吸了一口,开怀道:“是玉兰花的味道,真好。”
她举着要给纤云闻,纤云蹙起鼻子嗅了嗅,家里头梅桂丹麝样样不缺,倒也没闻出这个的好。
停云又踮着脚尖往谢老夫人鼻尖处递,宅门妇人自持身份,抬手往面庞扇了两下风权当闻过,笑道:
“是有那么个味,可旁的更浓,你怎挑这个。”
另人附和道:“就是....这玉兰花到处都有的,又不是什么千金难求的名香。”
“原是园子里随手摘的,”盈袖声愈发低,“不敢与各家娘子相称。”
停云将炭饼小心放回碟子,雀跃道:“我就要这个,全都要,山上也有一颗玉兰花树,可年年开的稀稀落落的。
尤其是花,掉下来,就不香了,我拿钩子摘了,也香不长久。这个好,闻起来,好像还在树上一样。
是哪家娘娘做的,也教教我,回去拿它熏经书,师傅肯定喜欢。”
她一伸手,那粗糙木珠串子就有些藏不住,谢老夫人又记起停云对明月珠的执着,想今儿个这头彩定是是要被王家盈袖拿走了。
到底来的都是有头有脸,谁做不出强行不认账的丢份活计,无非是张家太夫人给出来份量着实不轻,旁人免不得有些别样想法,指望着言语调和让停云重新选一个。
谢老夫人与众人笑道:“这正是千好万好,比不上心头好,我自家拿不着,我自家认了,你们谁还要争,且扯了自个儿嘴,争去吧。”
郑瑛最是无所谓彩头,一听谢老夫人转了口风,跟着道:“我也不争,左右到不得我手里,传出去让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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