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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簇懒得再与她理论,目不斜视大步往前走的风风火火,凉州有句老话,嘴皮子说痛无用,马背摔下来自然就会了。
小儿不经事,口舌白费,总而这混账东西运气确实不错,能想到的倒霉光景,也不过就是吃吃苦头。
她未搭话,渟云反不肯罢休,追上袁簇又道:“当然了,师傅教我说道不求童蒙,袁娘娘你不愿意,我不会劝你的。
但有一桩我得仔细说说,我从来没看不上任何事物,我只是有不喜欢看的而已,大千世界人各有好,我不爱看这个,怎么人人都说我看不上呢?”
进门里又院门里有丫鬟堆笑往外迎,袁簇道:“你闲的发慌与你那丫鬟论论去,她就差往你脑门上拉屎了,你不嫌臭,早晚臭到别人。”
跟着自个儿的丫鬟就辛夷一个,渟云下意识回转,辛夷与宋府丫鬟许是还依着袁簇的话有意离远些,仍站在门处,不知说着什么,笑的前俯后仰直抚胸口。
“我凭何与她论呢。”渟云嘟囔着回正身,袁簇又走了好几步远,里间接引丫鬟到了两人跟前,先与袁簇福身告了礼,又侧行两步与渟云作了揖,揽手示意往内院走,笑道:
“这定是谢大人府中的云姑娘了。”
渟云看袁簇脚步没歇,赶忙追着去,接引丫鬟随在两人身侧,续笑道:“刚儿老祖宗还与夫人说道呢,遣个人往娘子您处问一问,今儿好日子,天大的活计也该先放放。
夫人且笑,天大的活计能放,圣人的活计放不得,娘子与六爷一同立的功,近日不是在受赏就是在谢恩,她是不敢叫人催。”
袁簇置之不理,渟云对下人弯弯绕绕已是门清,知这话是宋府太夫人和姚大娘子一唱一和,免得宾客笑话宋府内帷无序,底下妇人敢晚老祖宗的时辰。
现特与袁簇听一听,别进去有谁上赶着问起,说岔了嘴惹笑,就不知道袁娘娘肯不肯听,肯听多少。
又或许里头挤攘攘一屋子,多了谁少了谁根本没人注意,但词就非得唱这么两句,似乎旁人置喙一二,能定得宅中生死样。
大抵能吧,师傅说的是“何苦他人过,累及自身因”,但谢府七八年,渟云也认同众口铄金这个理。
唱唱唱,由得人唱去。
她脚下再急,追上袁簇,却没继续问为何要与辛夷论。
人各有性,悟得自身已是不易,袁娘娘不见祖师,自个儿要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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