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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宇轻声回答:“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成志贤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温柔?这个词好像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影一悄无声息地跟上,低声汇报:“刚才那个女孩是成宝拉,成德善的姐姐。”
“我知道。”成志贤望着巷子里渐渐远去的那对兄妹,若有所思。
这个下午的小插曲,让他看到了双门洞另一个侧影——一个被迫早熟的少年,一个天真烂漫的幼童,还有那些藏在模范外表下的、不为人知的心事。
明天就是德善的生日了。成志贤想,这份生日礼物,或许能稍稍改变这些人的命运轨迹。至少,能让那个叫珍珠的小女孩,永远保有这样无忧无虑吃着雪糕的快乐。
他低头看了眼裤腿上的雪糕渍,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是今天最有趣的印记。在这个充满算计的世界里,这份纯粹的童真,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
1980年5月13日 傍晚 双门洞
成东镒拖着疲惫的步子转过巷口,公文包在他手里显得格外沉重。夕阳把胡同染成暖金色,三个女人坐在金家外面木板廊上的剪影让他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毕竟,每次下班回家都会被调侃)
“长得是真俊俏,我活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小伙子。”李一花一边择菜一边说,“可那身气派,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
罗美兰嗑着瓜子,快人快语:“我今早买菜时撞见了,穿着运动服都掩不住那股子贵气。身边跟着的那个人,一看就是练家子,走路都不带声的。
金善英小声接话:“善宇跟我说碰到过他,昨天在杂货店,他给珍珠买雪糕时笑得可温柔了。就是...”
她压低声音,“他弯腰时善宇说瞧见了,裤腰上别着枪呢。”
三个女人同时打了个寒颤。成东镒在远处听得真切,眉头越皱越紧。
“爸爸!”成德善从半地下室的窗户探出头来,“妈妈,饭好了!”
晚饭时分,泡菜汤的香气弥漫在狭小的客厅里。一家人围坐在矮桌旁,成东镒默默扒着饭,耳边是妻子李一花停不下来的絮叨。
“真是越想越奇怪。你说这么个俊俏后生,整天在咱们胡同转悠什么?”
成宝拉头也不抬:“长得好看的就一定是好人?说不定是便衣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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