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章 系统降临（第2页）

制片人将投影仪控制器甩在会议桌上，金属外壳与实木表面碰撞出刺耳的声响。他后仰着陷进皮质座椅，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镜片后的目光掠过陈宇攥着 U 盘的发白指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方才样片里那些精心设计的镜头转场，在他眼里似乎连脚注都算不上。

“陈宇，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夏国电影市场，科幻就是个无底洞。”制片人用钢笔敲着桌面，“你看看去年那几部，投资三个亿，票房还不够塞牙缝的。你这剧里又是外星生物又是时空折叠，拍出来给谁看？”

陈宇喉结滚动，想说自己的特效方案能省七成成本，却被对方挥手打断：“你那些手工做的模型视频，在网上骗骗小孩还行，真要拍院线电影？别逗了。”

走出写字楼时，六月的热风裹着汽车尾气扑在脸上。陈宇摸出手机，打开自己的视频账号“蓝星制造”，最新一条视频停留在三个月前，他用 Arduino主板和 3D打印零件做的机械触手，在绿幕前模拟外星生物爬行，播放量刚过五千。评论区最高赞是：“UP主别浪费时间了，科幻在夏国没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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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他跑的第 37家制片公司。从传媒大学毕业那天起，他背包里就揣着这个剧本，以为凭着四年攒下的十五万粉丝和获奖短片，总能找到伯乐。可现实是，投资人宁愿花一个亿请流量明星拍爱情片，也不肯拨十分之一给科幻题材。

手机突然震动，是母亲发来的语音，背景里隐约有麻将声：“小宇啊，你王阿姨说有个公务员岗位……”

“妈，我不考公。”陈宇掐断语音，喉头发紧。毕业半年，他把所有积蓄都砸进了模型制作，如今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亲戚们见了他就躲，说他“不务正业”，连上个月刚分手的女友刘雯，最后一条消息也是：“陈宇，我等不起了，梦想不能当饭吃。”

路过天桥时，陈宇蹲在栏杆旁，看着桥下川流不息的车灯发呆。背包里的机械模型零件硌着后背，像串冰冷的嘲讽。他掏出皱巴巴的烟盒，最后一根烟刚点燃，就被风卷着火星烫了手指。

“操。”他把烟头摁在桥面上，眼眶突然发热。那些在大学宿舍熬夜画分镜的夜晚，那些在废品站淘零件的周末，那些对着镜头讲解“如何用洗洁精做外星粘液”的瞬间，难道真的只是一场笑话？

就在这时，一阵电流声突然钻进耳朵。

“滋滋——检测到高浓度‘科幻执念’信号……”

陈宇猛地抬头，天桥上行人匆匆，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幻听？最近压力太大了？

“影视黑科技系统绑定中……10%…50%…100%！”

冰冷的机械音直接炸响在脑海，比他视频里做的激光音效还清晰。陈宇踉跄着后退，撞在广告牌上，背包里的模型散落一地。

“谁？！”他抓住路过的大妈，声音发颤，“你听到了吗？有声音！”

大妈像看疯子似的甩开他：“小伙子，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