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5章 智斗荞麦皮（第1页）

以前，有一户姓韩的人家。这家仅有兄弟二人相依为命，兄长凭借扛活的苦力活儿，全力供弟弟读书识字。弟弟为人忠厚老实，心地善良得如同清澈见底的湖水，街坊邻里都亲切地送他一个外号——韩老好。

哥哥作为种地的一把好手，打柴挑担、推米磨面这些繁重的活儿对他来说都不在话下。而且只要一有空余时间，他就怀着对知识的渴望，跟着弟弟学上几个字儿。兄弟俩相处得和和美美，小日子虽说平淡，却也过得有滋有味。

然而，当地有个令人深恶痛绝的恶霸，整日挖空心思地算计穷人。这恶霸贪婪至极，就像那无孔不入的蚂蟥，连老百姓嘴里的最后一口粮食都想搜刮干净。正因如此，老百姓们给他起了个贴切的外号——“荞麦皮”，意思是哪怕是从那微薄如荞麦皮的物件上，他都妄图榨出几两油来。

有一天，“荞麦皮”打算给自家宝贝儿子请个先生教书，满心盼着儿子将来能够光耀门楣，也好给自己那摇摇欲坠的“门面”增添些光彩。

正巧韩老好那段时间赋闲在家，听闻这个消息后，便寻思着去碰碰运气。见到“荞麦皮”后，“荞麦皮”满脸堆笑，一副貌似慷慨的样子说道：“韩先生，我这请先生教书，一年可是给二十两银子的报酬，和别家比起来，这可是两倍的价钱哟！不过呢，到年底算账的时候，我得考先生一个字儿，要是能答上来，工钱一分不少；要是答不上来，可就一个子儿都不给啦。咱空口无凭，先立下字据，你看如何？”

韩老好一听，心中暗自思忖：他平日里不学无术，能识几个字？还能考住我？想到这儿，他便爽快地应道：“中！” 当下，两人郑重其事地立下字据，还分别打上了手印脚模，随后第二天，韩老好就正式开始了教书生涯。

时光飞逝，一晃一年就过去了。到了年底，韩老好满心期待地去领工钱。“荞麦皮”皮笑肉不笑地问道：“韩先生，你还记得咱们立字据时说的事儿吧？” 韩老好点点头，自信满满地说：“记得，那哪能忘呢？请出题吧。”

“荞麦皮”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慢悠悠地说：“请问先生，这‘门’里边搁‘狗’念啥？” 韩老好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字，便坦率地回答：“没这个字儿，我实在不认得！”

“荞麦皮”一听，顿时怒发冲冠，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般叫嚷起来：“哼！真是学问浅薄得很呐！白白耽误了我儿子一年的大好前程！好了，你赶紧走吧！我不告你误人子弟，就已经算是仁义之至了！”

就这么着，韩老好辛苦了一年，却分文未得。无奈之下，他满心郁闷地回到家中，把事情从头到尾详细地跟哥哥韩老大诉说了一番。韩老大气得双眼通红，不停地跺脚，怒声骂道：“好你个‘荞麦皮’，太欺负人了！”

随后，他又心疼地安慰弟弟说：“兄弟，你别太往心里去，甭难过。明年我去会会他，一定想个法子好好治治他！到年底，我保证把你的工钱连同我的工钱一起都要回来！”

大年刚过，韩老大就气势汹汹地来到“荞麦皮”家。“荞麦皮”故技重施，又把考字拿工钱的事儿说了一遍。韩老大二话没说，果断应道：“中！” 于是，两人再次立下字据。

第二天，韩老大便开始履行教书的职责。可他哪会教书呀？走进财主家，他瞧见前院有棵柳树，后院有棵槐树，眼珠子一转，就顺口编了一句顺口溜教“荞麦皮”的儿子，让孩子反复念叨：“前院有柳，后院有槐，砍了伐了，都能当柴。”

韩老大发挥他的随性本事，见什么就编什么，教孩子数着好玩的顺口溜，只让孩子念，也不教写。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一直混到了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