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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没见了,明筝。”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在门外时低沉了许多,也柔和了许多,像是怕惊扰了这难得的、脆弱的静谧,“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来了。】
蒋明筝听完这话,心里只有这两个字。她抬起眼,对上男人那双掩在似笑非笑表情下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复杂难辨,有探究,有期待,或许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债主”般的、等待解释的意味。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面前那杯一直未动的香槟,送到唇边,浅浅地啜饮了一小口。冰凉带着细微刺激感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的凉意。她将杯子放回桌上,玻璃底座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清晰的“嗒”声。
然后,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向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静寂的空气里:
“我以为,那已经是两清了。”
“你说什么?”
聂行远脸上那点刻意维持的、带着引诱和怀旧色彩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即像退潮般迅速褪去,像是不可置信又或是确认,聂行远拧着眉重复了一遍:
“两、清?”
他再也笑不出来了。哪怕在脑海中预演过无数种蒋明筝可能给出的回答,甚至包括这种最绝情、最撇清关系的一种,但当这句话真的从她嘴里如此平静地说出来时,聂行远发现自己胸腔里那股不可遏制的怒意,还是轰然窜起,烧得他喉头发干。
“你认为那是两清!”
可蒋明筝接下来的话,更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将他心头那簇火苗浇得滋滋作响,只剩刺骨的寒烟。
“上过床,”
她的语调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早已归档的旧事,“做过所有……普通情侣在那种关系里,该做的事。”
她甚至微微顿了一下,似乎给了一个极短的、让他消化这冰冷定义的时间。
“然后,分手。”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格外清楚,甚至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斩断一切的决绝,“我以为,这就是两清。钱货两讫,互不相欠的那种,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