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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裴公子竟是通敌卖国之辈……”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呸!读书人最是虚伪!”
阿月咬紧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是的,公子不是这样的人!他是天底下最清白、最高洁的人!
囚车缓缓驶向大理寺。
阿月一路跟随,直到被衙役拦在门外。
厚重的朱漆大门在她面前关闭,隔绝了公子的身影,也隔绝了她所有的希望。
大理寺地牢,阴冷潮湿。
裴钰被单独关在一间狭小的囚室中,四面石墙,只有高处一个小窗透进些许微光。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刑讯的惨叫。
他盘膝坐在草席上,闭目养神。
心中已将此事前因后果梳理清楚——印章是三年前在诗会上遗失的,当时墨归夕也在场;北狄文字,墨归夕曾出使北境,通晓狄文;至于所谓的“人证”,恐怕也是早就安排好的。
好一个连环计。
不仅要毁他名声,更要置裴氏于死地。
“裴公子,别来无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裴钰睁开眼,囚室铁栏外,墨归夕一身绯红官袍,笑容温雅如昔。
“墨兄。”裴钰神色不变,“哦,或许该称墨大人了。”
墨归夕挥退狱卒,独自走进囚室:“裴兄何必如此见外?你我本是至交好友。”
“至交好友?”裴钰轻笑,“墨大人的交友之道,裴某不敢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