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3章 守业务工，汗水湿衫（第1页）

海坛岛的晨光总带着股凛冽劲儿，天刚亮透，狂风就卷着咸雾再次袭来，红土坡上的番薯藤被吹得贴紧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守业比往日起得更早，揣着两个热番薯，扛上锄头先往自家坡地走——他想趁着晨露未干，把西侧的薯田再松一遍土，等日头升高了，再去码头找零工。

红土黏着锄刃，每一下起落都带着沉甸甸的阻力，守业弓着腰，臂膀上的肌肉绷出紧实的线条，汗水很快从额角渗出，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淌，砸在干裂的土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又被风迅速吹干。他偶尔直起身，捶捶发酸的腰，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隔壁石屋，门还关着，想来晚晴姑娘还在歇息，嘴角便忍不住微微上扬，手里的锄头也多了几分力气。

“守业！走了走了，码头今天渔获多，去晚了就没活儿了！”同村的阿强在坡下喊他，肩上扛着扁担，脚步匆匆。

守业应了一声，把锄头往田埂上一靠，拍了拍身上的红土，快步跟了上去。“今天打算多干点，争取能换些钱。”他边走边说，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期待——昨晚晚晴递来的野果还甜在舌尖，他想着，要是能攒些钱，或许能给她买点城里的糖糕，或是好看的花布。

到了北港码头，果然热闹非凡。归航的渔船排着队靠岸，甲板上堆满了银光闪闪的鱼获，腥味混着海水的咸气扑面而来。守业和阿强赶紧上前，跟着工友们一起搬卸渔筐，沉甸甸的渔筐压在肩头，勒得皮肉发疼，他却咬着牙不吭声，只把腰弯得更低，脚步迈得更稳。

日头渐渐升高，毒辣的阳光炙烤着码头的石板，连海风都带着热气。守业的粗布短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脊背的轮廓，汗水顺着脊椎往下淌，在腰间积成小水洼，又顺着裤腿往下滴，在石板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他的脸颊被晒得通红，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嘴唇也有些干裂，却只是偶尔拿起腰间的水壶，猛灌几口凉水，便又投入劳作。

“守业，歇会儿吧！这日头都快把人烤化了！”工友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来一块粗饼。

守业摆摆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憨憨地笑：“不了，多干点，多赚点钱。”他心里想着晚晴，想着她那双亮如星光的眼睛，想着她说话时温柔的语气，便觉得身上的疲惫都淡了几分——这汗水淌得值，往后要是能让晚晴姑娘过上好日子，再苦再累他都愿意。

正午时分，渔获终于卸完大半，守业找了个背阴的礁石坐下，拿出怀里的冷番薯，就着凉水慢慢啃。他抬头望向红土坡的方向，能隐约看到隔壁石屋的屋顶，心里琢磨着：晚晴姑娘这会儿在做什么？会不会也在收拾屋子？有没有按时吃饭？

正想着，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风里似乎夹杂着隐约的扫帚声。守业心里一动，站起身往坡上望了望，却没看到那抹浅蓝色的身影，便又坐下，加快了咀嚼的速度。他想早点干完活，回去时或许能遇上晚晴，哪怕只是说上两句话，心里也舒坦。

下午的活儿更重，要把渔获分拣、装筐，再抬到岸边的仓库里。守业的胳膊被渔筐磨得发红，手心的茧子也被勒得生疼，可他始终憋着一股劲，凡事都抢在前面。工友们都笑他今天像打了鸡血，他只是嘿嘿一笑，不说话——他们不知道，他心里藏着一个温柔的念想，这念想像一团火，支撑着他熬过烈日和疲惫。

夕阳西下时，守业终于领了工钱，攥着口袋里沉甸甸的铜钱，心里满是欢喜。他的短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好几遍，又被风吹干，留下一圈圈白色的盐渍，脸上、脖子上全是灰尘和汗水混合的泥痕，整个人透着一股狼狈的疲惫，可眼里却亮得惊人。

往家走的路上，他路过村口的小店，停下脚步往里望了望，货架上摆着花花绿绿的糖糕和花布。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铜钱，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离开了——钱还不够多，他想攒着，给晚晴买更好的东西。

走到红土坡半山腰，他又习惯性地望向隔壁石屋，只见晚晴正站在门口，似乎在晾晒衣物，浅蓝色的身影在夕阳下格外温柔。守业的心跳忽然快了几分，连忙挺直了腰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脚步也放慢了些，期待着能和她打个照面。

汗水还在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浸湿的衣衫贴在身上，带着咸涩的味道，可守业心里却甜滋滋的。他知道，这日复一日的辛劳，不仅是为了在海坛岛扎根，更是为了能靠近心中那抹温柔的光，为了给她一个踏实安稳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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